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具骸骨和那些碎片,静静地躺在棺椁里。
他盯着那个方向,盯了很久。
那声音没再出现。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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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说。
三个人走出那间墓室,继续往前走。
通道还是那么黑,那么深。那些壁画还在,一幅一幅,从身边滑过。但周淮已经没心思看了。他一直在想那些符号,想公羊寿的玉简,想那个死去的欺天者。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公羊寿说过,墟墓里葬着很多人。有的是上古大能,有的是欺天者,有的是他们的弟子和仆人。
那个欺天者,是上古的。
他的弟子呢?
他的传人呢?
他们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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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前面又出现一间墓室。
这间墓室和别的不一样。
门口刻着一行字。不是符号,是字,他能看懂的字。
“师弟沈追云之墓”。
周淮站在那行字前面,一动不动。
沈追云。
那个名字,他听过。
在那座孤岛上,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提过。在太虚境的幻象里,他也听过。
慕容玄的师弟,就叫沈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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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走进去。
墓室不大,方圆几丈。中央放着一具棺椁,石头的,和前面那几间一样。但那光不一样——不是金色的,是青色的,淡淡的,柔柔的,像月光。
棺椁旁边,放着一枚玉简。
周淮走过去,拿起那枚玉简。
玉简是温的,像刚被人握过。
他闭上眼睛,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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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累,像快死的人。
“我叫沈追云。慕容玄是我的师兄。”
“我从小跟着师父长大,师兄比我大几岁,一直照顾我。他教我识字,教我修炼,教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一辈子。”
“后来,师父说要把衣钵传给我。师兄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我以为他为我高兴。”
“那天晚上,师父死了。死在修炼的密室里,身上插着师兄的剑。师兄跪在师父面前,哭着说是他害死的。然后他跑了。”
“所有人都说是我的错。说我嫉妒师兄,害死了师父,嫁祸给他。我没有。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