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她守了他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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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抖着。
“辛苦了。”他说。
她摇摇头。
“你没事就好。”
尉迟霜在旁边哼了一声。
“我呢?我也守了三天。”
周淮看着她。
她脸上也全是疲惫,头乱糟糟的,衣裳也破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瞪着他。
他笑了笑。
“你也辛苦了。”
她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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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歇了一会儿,周淮试着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还能站。他扶着石头,慢慢走了几步。那些伤口还在疼,但比刚才好一点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
慕容玄消失的方向。
那个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了。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慕容玄不是杀不了他们。他是照真境,他们三个加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想杀他们,早就杀了。
但他没杀。
他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沈追云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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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摸了摸怀里。
那枚玉简还在。沈追云的玉简。里面记着他的一生,记着他最后的那句话。
他想起慕容玄那双眼睛。
在镜子里看见的那双眼睛,冷冷的,深不见底的。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眼底深处的东西,也许不是恶,是别的什么。
是悔?是愧?是想说又说不出口的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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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先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