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没说话。
慕容玄摇摇头。
“我想杀你,早就杀了。归墟城外那次,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就能杀。天渊里那次,你昏迷的时候,我也能杀。”
他顿了顿。
“但我没杀。”
周淮看着他。
“为什么?”
慕容玄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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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没听懂。
但慕容玄没再解释。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话。
“那枚玉简,在你身上?”
周淮心里一紧。
他没说话。
但慕容玄看出来了。
“给我看看。”他说。
周淮没动。
慕容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我不抢。”他说,“我只是想看看。”
周淮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简。
慕容玄接过去。
他拿着那枚玉简,看了很久。翻来覆去地看,对着光看,背着光看。那双眼睛看着那枚玉简,看着看着,眼眶忽然红了。
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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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看见慕容玄的手在抖。很轻,但确实在抖。他看见慕容玄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一滴,又一滴。
照真境。
活了八万年的人。
此刻站在他面前,握着一枚玉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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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慕容玄放下玉简。
他把玉简递还给周淮。
周淮接过来,收进怀里。
慕容玄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他死的时候,疼吗?”
周淮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那枚玉简里的话。沈追云说,他逃了很多年,越来越累,最后躲进墟墓里。没说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