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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闭关一（第2页）

道台也慢慢停止震动。

一切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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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瘫坐在黑暗里，浑身都是汗。

刚才那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伸手摸了摸欺天鼎。鼎身还是温的，在黑暗里着淡淡的光。他摸着那些纹路，摸着那些看不懂的符号，摸着摸着，忽然想起沈追云的话。

“你很好，比我强。”

他那时候不懂沈追云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他懂了。

沈追云当年炼欺天鼎，渡雷劫，肯定也遇到过这种事。那种心火失控的恐惧，那种道台要崩的绝望，他一定也经历过。

但他没挺过去。

他挺过去了。

因为他有欺天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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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欺天鼎，摸着那些温温的纹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这尊鼎，救了他很多次。

在归墟城渡劫的时候，是它挡住了天雷。在天渊里遇到空间风暴，是它护住了他们。刚才心火失控，又是它救了他。

他欠它的，也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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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歇了很久，等力气恢复了一些，才重新坐好。

这回他不急着突破了。

他知道，那道欺天之痕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公羊寿说过，欺天者每一步都比别人难。因为你走的，是天道不允许的路。

天道不允许。

他看着那道痕，看着那黑黑的、像疤一样的东西，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是他自己说的，很多年前，在云隐山山门外。

“你说我不配，我偏要修出个样子给你看。”

天道不允许又怎么样？

他偏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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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重新开始。

这回他不去冲那道痕，也不去绕它。他就坐在那儿，让心火慢慢烧着，温养道台，温养那道痕。他把那道痕当成道台的一部分，不是敌人，是……是必须带着的东西。

就像他必须带着淳于曦的死。

就像他必须带着那些欺天之痕。

那些东西，也是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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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慢慢烧着，温温的，柔柔的。

道台在那温暖里，一点一点变亮，一点一点变大。

那道痕还在，黑黑的，但好像不那么刺眼了。

周淮坐在黑暗里，坐在那团温暖的光里，一动不动。

时间慢慢过去。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但他知道，他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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