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张杰的脑子转得飞快,“可能是伪装,也可能是普罗米修斯买通了某个分队。所有人,检查武器,准备接敌。圣诞,加,拉开距离。但别太明显,装作没现他们。”
“明白。”圣诞踩下油门。
凯雷德的引擎出一声低吼,车从o公里提升到oo公里,在蜿蜒的山地公路上开始甩出轻微的离心力。
后视镜里,山脊线上有车灯出现了。
先是两个光点,然后四个,六个……最终,七辆车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方盒子造型在起伏的山脊上像一群沉默的钢铁野兽在后面虎视眈眈。
他们没有开警灯,没有拉警笛,只是以整齐的队形,沿着防火道匀行驶,方向与张杰的车队平行,但高度更高,他们在山脊,张杰在山腰。
“他们在观察。”罗德从后座探身,举起一个双筒望远镜,“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车顶有凸起,可能是卫星天线,或者武器站。”
“距离?”张杰头都没抬,他很清楚,如果对方要是有敌意早就开枪了,只不过他们现在走的是毒贩们经常走的路,所以不确定。
“水平距离八百米,高差约一百五十米。如果他们车里有狙击手……”
话音未落,张杰的耳麦里传来贡纳的声音,“我看到他们了,第三辆车的副驾车窗降下了一半,有反光,可能是观察镜,对方不确定我们的身份。”
“知道了,不着急,保持匀行驶,假装我们是毒贩。”张杰丝毫不慌,而他的决策也是让众人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确实,他们没有加逼近,没有试图包抄,只是保持着那个微妙的距离和高度差,像一群耐心的鬣狗,跟着受伤的角马等待它力竭倒下。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用存在本身施加压力,迫使你犯错。
更重要的是,在不确定是不是目标之前,他们也不好下手。毕竟他们和毒贩之间也是有往来的,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都打起精神来,该表演了。”张杰的语气很轻松。
正说着,前方的路况变了。连续几个急弯后,公路开始爬升,穿过一片茂密的冷杉林。树木高大,树冠几乎遮住了天空,路面变得更加狭窄湿滑。
“注意,视野受限。”张杰警告,“都小心点。”
车内响起一片“咔嚓”声。
伊芙检查了一下腿上放着的hk步枪的弹匣,又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震撼弹。
凯雷德冲进冷杉林。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车灯照亮前方不到五十米的路面,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树干,像无数根竖立的棺材。
后方的山脊上,那支奔驰车队也跟着拐进了林子,他们终于放弃了平行跟踪,选择了同一条路。
距离在拉近。
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他们加了!”罗德喊道。
张杰回头,透过凯雷德的后车窗,看到那些奔驰车的车头猛地一沉,显然对方的司机踩死了油门。
七辆车沿着山路俯冲而下,轮胎卷起大片的泥土和落叶。
“准备接敌!圣诞,注意找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