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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系统升级灵犀感知（第2页）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激灵——像一根冰锥贴着后脊梁骨，从尾椎一直划到后脑勺。冷的，硬的，带着扎手的棱角。信号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脸，但方向很明确——村外，靠近老鹰崖矿场那边。距离不好判断，大概在感知范围边缘，三十米左右，也许更远，一闪就没了。

恶意。不是普通的不满，不是工地上的小摩擦。是带着明确目的的恶意——有人在暗中盯着他，而且盯了很久。

于龙没回头。把感知收了，脸上纹丝不动。走到孙队长旁边压低声音：“今晚开始加一组夜巡。仓库和材料场多安排两个人。加班费我出。”

孙队长看了他一眼。跟于龙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于龙说加巡，就别问为什么。他点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傍晚，于龙回板房。坐椅子上闭眼，又试着开了一次灵犀感知。板房周围没什么异常——左边工棚几个工人在打牌，情绪是放松的，夹着点输钱的懊恼，像隔夜的烟味，淡淡的。右边厨房老郑在炖大锅菜，情绪专注，还有点对葱花涨价的不满，琐碎。这些细微的情绪波动像水面涟漪，一圈一圈荡过来，清清楚楚。

他往外推到极限。30米。

然后那股寒意又来了。跟下午一样，从村外方向渗过来。这次比下午清晰，不再是模糊一团，有了轮廓。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也许三个。恶意像暗夜里的狼眼，绿幽幽的，一眨不眨盯着这边。

林薇推门进来时，看见于龙坐椅子上，眼睛闭着，眉头微蹙，一只手搭膝盖上，食指有节奏地敲。她站门口看了几秒没出声，轻轻带上门。

“怎么了？”她把保温杯放桌上，走到他旁边，“发什么呆？”

于龙睁开眼，看见她脸上那点担心。刚才感知到的甜意和此刻的担心叠在一起，让他心里动了一下。但他脸上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越来越能看懂人心了。”

林薇愣了下，也笑了：“你本来就能看懂。不然孙老四怎么跪的？小芳怎么笑的？小石头怎么赖着你不回家的？”

于龙没接话。他看着林薇的笑脸，忽然想起那封匿名邮件。有人警告她“小心惹祸”。加上刚才感知到的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这姑娘为了报道云雾山村的事，已经被人盯上了。

“林薇，你最近的报道先缓一缓。”

林薇的笑僵了一下。“因为那封邮件？”

“嗯。”

“你怕我出事？”

“不是怕。”于龙站起来，看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山吞没，“是他们已经在准备了。准备什么我还不确定。但他们在看。”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笔收进兜里，语气很轻但很硬：“那就让他们看。”

于龙看着她，没再劝。这姑娘的脾气他知道，越劝越倔。但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得让孙队长多安排一组夜巡，不光巡仓库，也巡板房。

深夜。工棚灯熄了，灶也凉了。整个村子沉进深水般的寂静，远处偶尔一两声狗叫，风一吹就散。

于龙没睡。躺板房折叠床上，眼睛闭着，灵犀感知开着。今天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额度。30米的范围像一张无形的雷达网，以他为中心铺开。

那股寒意又来了。比白天任何一次都强烈。像一根冰针直接从眉心扎进来。他猛地睁开眼，起身走到窗边，侧身靠墙，把窗帘挑开一条缝。

月光很淡，工地探照灯亮着。灯光边缘，离材料场二十多米的地方——四个黑影。不是路过的村民，村民走路不会贴墙根。不是巡夜的工人，工人不会在凌晨两点关掉手电筒。他们在动，很低很慢，绕着材料场铁丝网来回走。踩点。

于龙盯着那几条影子，手摸到桌上的手机。

他们来了。不是赵天豪——那老狐狸不会亲自下场。是他手底下的马仔，马国良找的第三批人。孙老四不干，赵老三反水，他们就换了新棋子。

于龙拨通王警官的电话，响一声挂断——约好的信号。然后穿上外套，推开板房的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野的凉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他站在门口，感知全开——四个人的恶意像四盏红灯，在脑子里明明灭灭。紧张，心虚，还有一股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干的狠劲。

于龙把手电筒攥在手里，走进黑暗。

身后工地上，小邓正带着两个工友沿材料场巡逻。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他记住了于龙下午救他的那个瞬间。他在仔细检查每一处铁丝网的接头。于龙说过，拿不准的，找人帮忙看。所以他带了人，看得很仔细。

风从老鹰崖方向吹过来，带着矿渣的涩味。矿山上的那排灯还亮着，像一排不会眨的眼睛。

有人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而于龙正往那个方向走去。手电筒光柱切开夜色，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很稳，像一柄出了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