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来古士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给您分享一则异闻吧。”
“赞达尔年少求学之时,他的导师曾布置过一项课题,要求学生近距离观察蚂蚁,并撰写观测结论。”
“那然后?赞达尔的答案是什么?”安轻声追问。
“没有答案。”
来古士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唏嘘:
“彼时,对蚂蚁的所有研究与结论早已完善。而那时的赞达尔,不屑于去求证一个已知的、标准的答案。”
“于是,他将课本中最标准的结论写进了论文。结果,那则论文得了o分……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o分,至今仍记忆犹新。”
故事落毕,来古士目光重新落回安的脸庞,眼底带着理性的疑惑:
“所以……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与你我之前聊的话题,有什么关联吗?”
“有。”安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对于曾经以第一视角去经历一切、深陷其中的我而言,有很大关系。”
“但对于如今冷眼旁观一切的你来说……暂时毫无意义。”
“暂时?”来古士捕捉到了这个词。
“当然是暂时。”
安微微耸肩,神色坦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性,语气轻描淡写:
“毕竟世事无常,未来……谁又说的准呢?”
“时至今日,就连那个自称「命运的奴隶」的家伙,都是景元看来古士——一眼望不到头。”
“景元?”来古士显然不理解安这句冷笑话歇后语。
“一个仙舟的将军……”
安摆了摆手,懒得过多解释,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追问:“行了,你别问了。你又出不去,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二人闲谈之间,远处喧嚣的公民大会已然临近尾声。
而就在台上的阿格莱雅身姿微转、准备退场的刹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竟极为突兀地抬起眼眸。
那双素来涣散的眼眸,奇迹般地穿透层层人海,落在人群最外围、安伫立的阴影方位。
那一眼,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垒。
宛如……她从未目盲。
冥冥之中,仿佛一切自有牵引。
安静立原地,心底默然沉默片刻,随即不再迂回,径直转头看向身侧的造物主,开门见山,直言问:
“你知道阿格莱雅的金丝,能感知到什么吗?”
“情绪,谎言,命运,过去……”来古士的声音像是在背诵某种古老的经文,“以及,某些不该存在的存在。”
“比如?”
“你。”
“……”
安闻言微微垂眸,雪白的睫羽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深思与权衡,静默不语,无人知晓他此刻心底究竟在思虑着什么。
来古士早已看穿他所有潜藏的心思,轻声开口温和解释,打消他心底的顾虑:“无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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