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了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女人却一下子站了起来,倒把江瑟瑟吓了一跳。
“你……”一句话未完,女人直挺挺的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江瑟瑟都惊呆了,这怎么一言不合就跪上了,不对,不能说是一言不合,因为她还一句话都没说。
咖啡厅人那么多,江瑟瑟生怕被人发现,急忙去扶她:“这什么情况?”
女人眼泪汪汪的看着她:“求求你,靳夫人,请你把小宝和封臣还给我,求你了。”
江瑟瑟僵住,伸出的手没有碰到女人就缩了回来。
女人兀自在恳求着,江瑟瑟心乱如麻,下意识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是封臣的妻子,你有权利不答应,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是小宝的母亲,我爱着封臣,非常爱,请你成全我,给小宝一个健康的家庭。”女人压根没听江瑟瑟的话,一个劲的说着。
江瑟瑟心中狠狠一拧,神情莫测,反问道:“你是小宝的妈妈?”
“是的,我是小宝的亲生母亲,靳夫人,你也爱小宝吧,你不想小宝没有亲生母亲吧,你答应我吧。”
江瑟瑟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震惊。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小宝的亲生母亲找来了,她在恳求自己让位,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定了定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女人哭着又把之前跟靳母说的那一套说了一遍,江瑟瑟麻木的听着,脑袋里乱糟糟的。
间或蹦出几个字,原来是这样啊,小宝是这样来的啊,她就是小宝的母亲啊,长得真的很好看,怪不得小宝那么精致。
又想到,就是这个女人,跟靳封臣生下了一个儿子,她还说,她爱封臣,想要给小宝一个完整的家庭。
江瑟瑟心里疼的无法呼吸,她直直地坐在沙发椅上,后背挺得直直的,放在桌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一团。
盛之夏偷眼看着她的神情,又哭诉了几句,大抵是这些年,找小宝找的有多么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下落,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再放弃。
江瑟瑟将实现移到她脸上,冷静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小宝的亲生母亲?”
盛之夏翻出手机相册给江瑟瑟看,里面翻拍了一张照片,就是小宝刚出生时裹在襁褓里的那张。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江瑟瑟就认了出来。
“这是他刚出生时的照片,特别乖,连医生都夸他,说他是他看到过的最好看的婴儿。”盛之夏怀念的说着,目光里满是温柔。
江瑟瑟心钝钝地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质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抛弃小宝,现在才来相认?”
“我没办法,我也是迫不得已。”盛之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楚楚可怜的道:“我当时是未婚先孕,家里人要我把孩子打掉,我不想打,这是我跟封臣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打,可是我又没法反抗家人,只能偷偷的跑了出来。”
江瑟瑟木然的听着。
“后来被家里人发现了,他们又把我抓了回去,要押我去医院,做流产手术。”盛之夏的声音很哑。
奇怪的是,江瑟瑟明明没有经历过,但却仿佛能感同身受一般,大概是,她真的把小宝当成了亲生儿子,所以,在听到他差点被打掉的时候,才会忍不住的恐惧。
盛之夏接着道:“我跟医生说明了情况,从医院里逃了出来,东躲西藏,才终于摆脱了我的家人,十个月后,生下了宝宝。我特别怕疼,生宝宝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可我一点都不后悔,那是我的宝宝啊,我不后悔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江瑟瑟忍不住问道:“那后面为什么又抛弃了他?”
盛之夏苦笑,“因为我家人找过来了,他们趁我睡着,把我的孩子偷走了,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告诉我,孩子已经送走了,让我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找个人嫁了,可我有宝宝,我怎么会嫁?”
“靳夫人。”盛之夏抬起头,神情倔强地道:“我知道,这事我有责任,我不推卸,可我当时也是身不由己,请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把宝宝还给我。”
江瑟瑟在听到盛之夏不惜反抗家人,也要把小宝生下来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为了小宝吃了那么多的苦,她才是小宝的母亲。
“对不起,这事我无法做主。”江瑟瑟眼眶的无法抑制地涌起一阵湿润,几乎是有些狼狈的说道。
亲子鉴定
见说不通江瑟瑟,盛之夏再次跪在了江瑟瑟面前,苦苦哀求地说道:“江小姐,我求你将小宝还给我,我知道小宝很依赖你,但他原本是属于我的孩子。如今却叫别人母亲,江小姐,你能体会我心中的苦楚吗?”
盛之夏换了称呼,就是希望江瑟瑟可以摆正自己的身份。
她的行为惹得周围人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江瑟瑟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深深的插进了她的心里。
她不敢去看盛之夏的眼睛,匆匆从咖啡厅跑出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坐在那个位子上,江瑟瑟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掐住了脖颈,无法呼吸到空气,马上就要达到窒息的感觉。
天空依旧蔚蓝无比,暖暖的阳光照在江瑟瑟的身上。
可她却觉得仿若身处寒冬腊月一般。
浑浑噩噩的在街上走着,江瑟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难道说她真的要选择退出吗?把小宝还给他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