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已经不如从前流畅,身体会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可依旧那样舒展、热烈,像火焰在夜空中燃烧。
知道最后一个动作定格,江野才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
她的额头上全是因疼痛与脱力而沁出的汗珠。
她说:“末末,我再也跳不了舞了。”
那支舞被剪辑后上传在了她的微博上,众人哗然。
【谢谢你们,谢谢谢你们喜欢我的舞蹈,谢谢你们喜欢我。】
【这是我的最后一支舞,送给大家。】
【感谢这么久以来,你们为我编制的这场温暖的美梦。】
【而今我将远行,请不要为我悲伤】
【爱你们,江野。】
这条微博成了她账号的最后一条更新,但转发和评论一直在增长,所有关注着她的人都在问发生了什么。
但江野没有再回复过,她说,道别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要专注于活着。
九月中旬的一天,江野说想画画。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画画了,上一次还是夏天,在敦煌的宾馆里,她画了那个可爱的火柴人。
秋日的阳光很好,暖暖地洒在身上。
江野坐在椅子上,面前支着画架。
她的手已经握不住细的画笔了,我给她换了一支粗的。
我问她想要画什么,她笑着回:“画坐在我眼前的人。”
江野真的是很会说情话。
于是我就坐在她对面,让她画,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要停顿很久。
有时手会抖,线条歪歪扭扭的,但她很认真。
风吹起江野的发丝,像是绒绒的光,不时颤动的眼睫像是蝴蝶扇起的羽翅,掠过我的心上。
她在画我,而我在看爱的人,只有笔尖擦过画布沙沙的声音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画了两个小时,她才放下笔。
“好了。”她笑着说,“你可不能笑话我。”
我对着她发誓绝对不会。
画纸上是一个女孩的侧脸,线条笨拙僵硬,比例也不太对,但能看出是我的样子。
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我说,“我很喜欢。”
“真的吗?”
“真的。”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江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那天晚上,她让我帮她洗头发。
浴室里水汽氤氲,我小心地打湿她的长发,涂上洗发水,轻轻揉搓。
“这个力道可以吗?”我问。
“嗯。”她闭着眼,“像在做梦一样。”
冲干净泡沫,我用毛巾包住她的头发,慢慢擦干。
镜子被水雾蒙住,我们的身影模糊地映在里面,像是两个融在一起的影子。
“末末。”江野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