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行驶的车内。
冷月难受地低喃出声。
“很快就到家了。”莫泽轻轻抚摸着冷月烫的脸颊。
“我……”冷月艰难表述,“我好想吐。”
“想吐就吐吧。”莫泽轻哄道。
冷月摇了摇头,“我要下车。”
“月儿。”莫泽声音温柔,“吐在车里也没事的。”
冷月充耳不闻,动了动身体,神情固执,“下车,我想下车。”
“好,都听月儿的。”莫泽语气纵容,随即看向车前排,低声命令,“停车。”
魄勇依言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靠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莫泽把冷月抱下车,弯腰将冷月轻轻放了下去。
双脚踩在地上,冷月再也忍不住,忙蹲下身吐了起来。
莫泽一手护在冷月身后,怕她向后倒去,另一只手接过魄勇递来的已经打开的水瓶。
“月儿,漱漱口。”莫泽将水瓶递到了冷月面前。
冷月伸手接过,仰起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将水尽数吐出,冷月哑声开口,“好晕,好难受。”
“我们先回家。”莫泽拿过冷月手里的水瓶递给魄勇,随即伸手将冷月扶了起来。
冷月无力地倚靠在莫泽怀里。
车门关上,车子继续朝前开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车子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后排一片寂静。
良久,司机耳尖地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低唤,“月儿。”
司机望着远去的车子,想到那个蹲在地上,被遮挡住大半身体的女人的身影。
后座上的手机骤然响起。
司机收回视线,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
“走吧。”
“是。”
黑色车子朝着反方向驶离。
从上车后,冷月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眶流出,打湿了男人的衣服前襟。
莫泽耐心地一遍遍拭去冷月脸上的泪水。
醉酒的冷月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流着泪。
看着这样的冷月,莫泽心疼不已,口中轻喃着,“月儿,对不起对不起……”
“我难受,真的好难受。”冷月哽咽出声。
“我知道,我知道。”莫泽连连应声,将冷月搂紧。
“月儿不是月儿。”冷月闭上水雾朦胧的双眼,轻喃道,“月儿是谁?”
听清问话,莫泽身形一僵,低声安抚,“月儿就是月儿,世上没有第二个月儿。”
冷月昏沉的脑袋缓慢地摇了摇,一字一顿道,“不是真的月儿。”
莫泽黑沉的双眸盯着冷月的脸,试探问道,“是谁和月儿说了什么?”
冷月好似没有听到,闭着眼不说话。
“月儿。”莫泽轻唤了一声,再次问道,“是谁和你说,月儿不是真的月儿。”
“是谁?”冷月声音迷糊。
“对,是谁?”莫泽微凉的薄唇贴在冷月的额间,低声诱哄,“月儿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很想知道。”
“魄影……”冷月轻吐出两个字。
听到名字,莫泽皱了皱眉,确认道,“是魄影告诉你的?”
冷月没再应声。
莫泽低下眼眸,看到已经昏睡过去的冷月,抬手将散乱在冷月脸上的头,轻轻拨至耳后,嗓音温柔道,“你是月儿,世上独一无二的月儿。”
车子开进庄园,不一会儿在主楼前停下。
早已等候许久的白芙走上前,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