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严禁商人子弟参加科举,原本你们少爷在,钰儿这辈子都会无缘科举。”
“现在正好趁着此次契机,把所有产业尽数贩卖,我再找找关系,将我们全家脱离市籍。”
阿祥有些怀疑,“少奶奶,这能行吗?”
“行不行的,都只能如此了!”
“少爷和老爷都没了,家钰才两岁多,唐家全族虎视眈眈,还不如就卖了,就算不能脱籍,也好过留在手里遭人觊觎。”
阿祥一想也是,立刻就要出去,又回头问,
“少奶奶,丁掌柜的可信吗?”
杨昭曦点头,“可信,丁掌柜是我母亲的奶兄,他如果问起为何如此匆匆贱卖,你可以如实说。”
阿祥于是悄悄从后门出去了。
青岚站在一旁,眼底都是担心,
“少奶奶,脱离市籍不是小事,官府那边,可需要老爷去说一下?”
杨昭曦摇头,
“我父亲如今娇妻幼子在怀,哪里还看得上我一个商人妇。”
青岚有些不同意,“我看老爷平时对姑爷挺客气的呀!哪里有什么看不起,少奶奶你太多心了。”
“再说了,到底是父女,哪里来的隔夜仇?”
杨昭曦笑她天真,
“青岚姐,我父亲是多现实的一个人,你真的看不清楚吗?”
“自从外祖获罪,他便对母亲不闻不问,任由母亲四处奔走,最后外祖全族流放,母亲思念成疾,年纪轻轻就去了。”
“不过两年,他就另娶了娇妻,还试图插手我的婚姻。”
“这样的父亲,哪里能看出来可靠了?”
青岚哑口无言,沉默了一阵,
“那如果去官府脱籍,官府不肯办理,论文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别操心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
杨昭曦非常从容,她有的是办法脱离出去,然后全力培养唐家钰科举,改换门庭,也算不负原主所托了。
那么大一包东西拿出去了,可算是原主的全部身家了。
青岚一点都睡不着,担心得要死,看着杨昭曦睡了,她守在一旁,熬了一夜。
杨昭曦叫她去睡,她也不肯,杨昭曦也懒得再叫了。
天亮以后,阿祥回来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进来禀报,“少奶奶,丁掌柜来了!”
杨昭曦立刻起身,去了外院的正厅,
“快请进来!”
丁掌柜年纪不大,也不过四十余岁,进来后便问,
“大小姐,那些东西,当真全都卖了吗?”
杨昭曦请他坐下,又命人上了点心茶水,吩咐青岚守在外面,然后才开口,
“丁叔,全都要卖了!”
“怀明回程的船只遇到了水匪,船上货物钱财应该都被洗劫一空,只是噩耗还未曾传回来而已。”
“唐家全族都不是善茬,也有前车之鉴,我不敢赌他们忽然大发善心,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和诺大的产业。”
丁掌柜皱着眉头,“可是这些都是紧俏的铺子和产业,尤其是银楼和绸缎庄,大小姐你真的舍得?”
杨昭曦苦笑,
“我的打算就是全都卖了,然后将我全家脱离市籍,再培养钰儿去参加科举。”
丁掌柜这才点头,“既然大小姐心里有成算,那我也不再劝了。”
“这些产业商铺俱都是紧俏的,好卖得很,我的想法是,都卖给我主人莱阳伯,只取一半银钱,剩下的,就让莱阳伯府帮忙,给你们重新换成农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