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在静室中袅袅升腾。
那只碧绿色的储物戒安静的搁在案上,像一枚被拒绝的棋子。
郑玄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在来之前,他已经设想过无数种情况。
被拒绝、被威胁、被狮子大开口、甚至被当场拿下……
无论生任何情况,他都有应对之策。
唯独没想到,对方会连开场白都不让他说完。
沉默片刻,他盯着陆沉缓缓问道,
“请恕在下愚钝,武安侯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陆沉将茶盏搁在案上,十指交叉,搁在膝头,笑嘻嘻的看向郑玄,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在这绕来绕去的打机锋?
郑长老不妨直言,你们郑家跟北海妖国暗中勾结了多少年?”
听到这话,郑玄面色陡然一沉,
“侯爷此言太过荒谬——”
“别急着否认。”
陆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在指尖转了两圈,
“庐州码头的灵脉走私通道,每年向北海妖国输送的灵材价值几何?
替妖族暗谍提供的假身份文书,一共伪造了多少份?
四十三年前,庐州一桩六品修士灭门案的幕后真凶是谁?”
他的每一句话落下,郑玄的面色便白上一分。
等这三个问题说完,郑玄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
“这可不是我的手笔,而是你们自己的愚蠢。
魏家和你们进行交易的同时,也收集了你们的诸般隐秘,这才有了名单的出现。
名单上的每一家,可不止有名字……”
陆沉笑了,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铁一般的罪证。”
静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郑玄的右手不自觉的攥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陆沉手中那枚玉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侯爷……”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惊悸与妥协,
“郑家愿意弃暗投明,将所有与妖族勾结的渠道全盘交出,从此洗心革面——”
“然后呢?”
陆沉打断他,
“破财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