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萧知念跟祁曜只要是天气不下雨,那是雷打不动要出门溜达的。
原因无他,实在是萧知念这个人太不自觉了。
她奉行的人生信条就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似乎还有意向把这个原则贯彻到底,发扬光大。
自打怀了孕,她更是找到了正当理由,恨不得一天24个小时都长在床上,连吃饭都恨不得让人端到嘴边。
可祁曜在这事上不惯着她。
他从医生、项雅、周大娘还有大院那些有经验的婶子大娘嘴里,听了一耳朵的育儿经。
总结起来很简单,这孕妇得多动,生的时候才少受罪。
所以在这件事上,萧知念无论怎么耍赖皮,怎么撒娇打滚,祁曜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每日雷打不动地把她从床上挖起来,穿戴整齐了,出门走上个把钟头才罢手。
萧知念本来还反抗,消极对待,出门的时候垮着一张脸,不情不愿也不乐意配合的样子。
可后来她发现,待在家里也是不是上上之选。
毕竟这现在可是多了个奶娃子在呢,时不时就魔音穿耳。
子宁那丫头,平日里看着奶呼呼,安安静静的,可哭起来那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一哭就是半个钟头不带停的。
再乖的宝宝都有哭闹不止让人头疼的时候,萧知念被那哭声吵得脑仁疼,出来溜达反倒成了一种解脱,躲个清净,让自己耳朵放松放松。
这天下午,萧知念照常睡醒午觉就被祁曜给拉出去遛弯。
两人沿着家属院后头那条胡同慢慢走着。
萧知念揣着手,走得慢慢吞吞的,祁曜走在她外侧,步子也配合着她的速度。
走着走着,前面那条偏巷里头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那巷子不靠近大路,又比较窄,两边都是高墙,平日里没什么人走,相对来说就比较偏僻了。
萧知念本来没打算停脚,可那声音里头有一个她听着耳熟。
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稍显迟钝,她反应了好一会才晓得说话的人是夏明杰。
她脚步一顿,拉了拉祁曜的袖子。
也不怪她鬼鬼祟祟,只因为里头听着的就不像是在说什么正经事。
再加上她也属实是好奇。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那巷子口挪了两步,靠着墙根站定,竖起了耳朵。
一墙之隔的胡同里头此时站着五六个人,除了夏明杰之外,还有几个一看就不像正经人的货色。
打头那个是个秃头,锃光瓦亮的脑门上连根毛都没有,一双三角眼眯缝着,嘴角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掐来的草茎,那副派头一看就是这条街上混惯了的。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手下,歪瓜裂枣的什么模样都有。
那秃头正在说话,嗓门不算太小,可那巷子里安静,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地飘了出来。
“老弟,你放心吧。”
秃头拍了拍夏明杰的肩膀,“我们哥几个刚刚已经是勘察过地形了,做这事咱们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