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气得手都有些哆嗦,就没有见过这样倒打一耙的人:“赵婶子,你怎么不说说是你的鞋子先砸到我脑袋的?
我哪儿知道是什么东西?
人被东西砸到脑袋,自然反应都是把东西往外扔吧?
这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
你这鞋子还把我脑袋给砸了个包,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赔偿呢,你竟然还好意思让我赔你的鞋?”
她指着自己的头顶,“大伙听听,咋说破天去都没有这个道理!”
赵婶子这下子不满了:“这不是我看着你那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我至于跑那么快?!
不跑这么快,我鞋子能掉咯?!
你咋还这么不识好歹呢?!”
萧知念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成,
“赵婶子,你事情都不知道呢,就在乱扯老婆舌。
等下大伙听了你的话,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我们夫妻俩欺负了白微微同志呢。
为了不让大家伙误会,本来我是不想说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我也不想让大家对我们有误会,所以丢脸就丢脸吧,我跟大伙都说一说。”
周围的人一听这事有内幕呀,这下子耳朵竖得高高的,然后听着萧知念的声音不紧不慢传进耳里,
“原先呢,就是这位白微微同志喊住我们,上来就指责我没有良心,不记他们白家的恩情。
说什么白江河同志因为养了我们这白眼狼觉得痛心疾。
我也就是就事论事地跟她理论了几句——
白家兄妹三个对我妈也没有什么恭敬礼貌的,也没人记我妈的付出,那凭什么要求我们又得这样又得那样?
这不是明晃晃的双标嘛!
那我不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呀!”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而且我说了,我是个孝顺的人,当然要顾及自己亲妈的感受。
总不能明知道我妈会生气,我还去给前继父送礼?
那不是等于情感上背叛我妈吗?
这事我总之是不可能做的。
哪知道我说完之后,她就成了这一副可怜兮兮被欺负了的模样。
我真的是有嘴说不清楚。”
周围早就围过来一圈大娘婶子,听了这话,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哎哟,这白微微可真有意思,自己爸都又娶了新媳妇了,还惦记着前头的孩子来孝敬?脸咋那么大呢?”
“可不是嘛!离婚了就是离婚了,各过各的,哪有离婚了还要求继子继女来孝敬的道理?”
“再说了,白家那几个亲生的,也没见对赵云有多恭敬啊。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别人?”
“白江河也是,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这些,也不嫌丢人。”
“就是就是,一个钢铁厂的老师傅,做出这种事,也不怕被人笑话。”
白微微听着这些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看着那些婶子大娘鄙夷的目光,看着萧知念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着祁曜始终淡淡的、只落在萧知念身上的目光,心里头那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她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都有些颤。
赵大婶单脚站着,手里还举着那只插在棍子上的鞋,没好气地说,“我们刚刚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你要是不服,你也可以补充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白微微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可眼泪怎么都掉不下来。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浑身抖。
萧知念也不再看她,拉着祁曜,转身就要往回走。
这时候,赵云和萧知栋从屋里走了出来。
萧知栋手里还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饼干,嘴里嚼着,一脸茫然。
“咋了?咋这么多人?”萧知栋含糊不清地问。
话音刚落,那群婶子大娘就跟见了蜜的蚂蚁似的,“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萧知栋和赵云两人团团围住。
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跟炸了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