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捂着肚子,快步往公厕走去。
萧知念往小公园那边走,在一条长凳上坐下,等着他。
萧知念光是想了想那公厕的味道,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气味,简直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萧知念等人正等得百无聊赖,忽然被路边一个蚂蚁窝吸引了注意力。
蚂蚁窝不大,就在路边的泥土里,洞口圆圆的小小的,蚂蚁进进出出的,忙得不亦乐乎。
萧知念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根小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蚂蚁窝旁边的泥土。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路过供销社买的糕点。
她打开一个油纸包,拿出一块鸡蛋糕,掰了一小块,丢在蚂蚁回窝的路上。
那蛋糕碎屑不大,可对蚂蚁来说,那就是一顿大餐。
很快,就有几只蚂蚁现了食物,它们围着碎屑转了几圈,用触角碰了碰,然后开始合力搬运。
那碎屑比它们的身体大好几倍,可它们硬是咬着碎屑的边缘,一步一步地往回拖,吭哧吭哧的,看着就费力。
萧知念来了兴致,又掰了一小块,丢在稍远的地方。
又有几只蚂蚁现了,也跟着搬了起来。
她拿着小树枝,在蚂蚁回窝的路上划了一道沟,又在旁边堆了一小堆土,看着蚂蚁们翻沟越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食物运回窝里。
她玩得不亦乐乎,整个人蹲在路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蚂蚁窝,嘴角翘得老高。
“大哥,没想到长得跟仙女似的女同志还有这样的童真。”
萧知念闻言回头,就看见一个嘴角长着一颗大痦子的男人,一脸狗腿谄媚地对着他旁边的人说话。
那人穿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梳得油光锃亮,可那张脸,怎么说呢——
五官长得谁也不服谁,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可凑在一起,就是各种别扭。
嘴角还挂着一丝自以为潇洒的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牙缝里还塞着些绿油油的东西,看着就让人反胃。
萧知念看了一眼,就觉得辣眼睛,赶紧收回目光,多看一眼都嫌伤害自己的眼睛。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瞧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胸前,似乎还多停留了几秒,又接着往下打量,那眼神,跟x光似的,恨不得把人看穿。
萧知念被他那目光打量得恶心坏了,胃里一阵翻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小树枝,不由得捏了捏,手指头攥得紧紧的。
心里想,如果这两不怕死的敢上来碰瓷他们姑奶奶,她也不介意送他们去见他们太奶。
那小弟走着外八,一脸嚣张地走过来。
“嘿,这位女同志,你看我大哥这穿的戴的,就知道是个不缺钱的主。
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家里头更是大有关系。
喜欢我大哥的女人就像过江之鲫,前仆后继的,多到数不清。
如果能跟着我大哥那都是祖上积了德的,这辈子能跟着他一块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
现在我大哥想要跟你处对象——”
那小弟的话还没说完,萧知念就伸出手掌,示意对方停下。
那小弟以为这么快这位女同志就被说动了。
比说服之前那些个娘们还要少用几分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