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欢喜只得又把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你刚刚不是说想吃红糖鸡蛋吗?
妈已经给做好了,妈喊你回去吃呢,等下冷了。
你刚刚没事吧?”
她心里觉得白微微刚刚那样子像是魔怔了,眼神直愣愣的,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怪吓人的。
可她不敢说,怕她记恨自己。
她知晓这个不是个好的,之前还冤枉她妹妹呢。
白微微这才想到,刚才吃饭那会儿,她跟白江河、白松、白杨说了梁广升职的事情,大伙也都高兴。
白江河当时脸上的笑,比过年还灿烂,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慈祥了几分。
饭桌上最高兴的,除了白微微以外,莫过于白江河了。
他本来就觉得白微微嫁给梁广也就那样了,不回来打秋风都算上好的了,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
这不,听着女儿这样描述,这意思是梁广没准还能再往上走走,到时候没准还能混个小领导当当。
他自己一辈子都是做力气活的,虽然是六级钳工了,可每天里头也是弄得脏兮兮的,哪里有人家坐办公室里的舒坦有派头?
如果有个有能耐的女婿自然是高兴的,没准还能拉吧拉吧两大舅哥呢。
毕竟这家属院里很多事都是看运道,没准自己闺女就是当官太太的命呢。
老话确实没说错,莫欺少年穷。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也反思了下,以前虽然对女婿不满,但毕竟接触机会不多,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想到以后还能沾上女婿的福,他看着白微微的笑容都真诚了三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不少。
白微微听着老父亲跟她说这话,心里头美得跟吃了蜜似的。
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
果然人还是得有本事,不然连自己家里人也是瞧不上你的。
别说什么骨血亲情,在你没钱落魄的时候,谁也瞧不上你。
血缘有个啥用?
她在白松这个大哥身上是没有体会过什么血浓于水的感情。
她想到刚刚出来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红糖鸡蛋”,这不,确实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吃上了。
白江河一听就让詹爱兰去给她做了。
那个后妈,之前对她不冷不热的,这会儿还不是乖乖去灶房忙活?
白微微想到这里,脸上笑意未减半分,低头看着丁欢喜,难得语气柔和了几分:“没事,回去吧。”
丁欢喜“哦”了一声,跟在白微微身后,低着头,快步往回走。
她不敢看白微微,总觉得这个女人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白家院子。
灶房里,詹爱兰正端着一碗红糖鸡蛋出来,热气腾腾的,红糖的甜味混着鸡蛋的香气,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微微,趁热吃。”詹爱兰把碗放在桌上。
白微微在桌边坐下,舀了一勺红糖水,吹了吹,送进嘴里。
甜,甜得腻,可她觉得心里头比这红糖水还甜。
詹爱兰站在旁边,看着白微微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头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