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雅摆摆手,好不在一起,但是有人晓得自己为这个家的付出总是感到有几分熨帖的:“这都做多少年了,不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一家人。”
刁凤仙正坐着喝粥呢,听着萧知念那拍马屁的话说来就来,还哄得婆婆不着四六的。
马屁精!马屁精!
这人果真就是个马屁精,一逮到机会就不放过!
她看着婆婆嘴上说着一般无二的话,可那嘴角噙着的一抹笑分明比平时深了几分。
刁凤仙就觉得更生气了——
就显着你了是吧?
就你这样的,以后生的都是丫头片子才好呢,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得瑟!
我可是给祁家生下了长子嫡孙的大功臣。
看你到时候拿什么跟我比。
萧知念可不知道刁凤仙的心思。
她挥手送走了上班的几人之后,在屋里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事可干,就出门在大院里闲逛。
除夕的大院跟平时有些许不一样,到处都喜气洋洋的。
不少人家门口已经贴上了春联,红纸黑字,写着的都是“辞旧迎新”“五谷丰登”之类的话。
楼道里弥漫着各种吃食的香气,有炸丸子的,有炖肉的,有蒸年糕的,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动弹。
几个半大小子在院子里追着跑着放小鞭,那“啪啪”的响声把地上的雪末子都震得跳起来。
有那胆大的丫头,拿手里的一根香点着了一个“二踢脚”之后,立即捂着耳朵跑远了,等着那“砰——啪”的两声炸响,然后一群小孩拍着手又笑又跳,嘎嘎直乐。
萧知念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似乎也被这热闹气氛感染,心情都好上不少。
这年头物资虽然不丰富,可这过年的热闹劲儿,这人与人之间的亲近味儿,比她记忆里头那个丰衣足食的年代要浓得多。
她正走着呢,就看见周大娘在自家门口冲她滋着牙花子招手。
萧知念也扬起笑脸就快步过去了:“周大娘!”
进了屋,一股子暖烘烘的热气裹了上来。
周大娘家日子过得不错,烧煤也自然舍得。
不少的人家里为了省些煤块钱,大多就是睡觉那阵子会烧得旺一些,白里日屋里跟外头也没有什么两样,少有热乎气的时候。
这周大娘家的炉子烧得旺,屋里头暖哄哄。
炉子上搁着一个锅子,萧知念知道一般为了不浪费煤块,都会顺带烧烧水之类的。
萧知念四下打量一眼夸赞道:“周大娘,您可真是能干,看看这家里收拾得多干净利索!
这个家也就是有您这个能干人在,大叔他们上班才没有后顾之忧。
这回到家里来看着家里这样干净整齐,还有一口热饭吃,心里多舒坦呀。”
周大娘被她夸得那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了,见牙不见眼的,眼角的鱼尾纹都炸开了花。
她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给萧知念倒了杯热水递过去,也不谦虚:“大娘就稀罕你这样的姑娘。
看看你净说实在话,也不跟人玩弯弯绕绕那一套,做事也爽快得很。
不过呀,你这小嘴说话咋就那么好听,听着怪人舒坦的。
就你这样的小媳妇,别说祁家二小子稀罕,我一个老大娘也稀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