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允把长佛珠往手腕一绕:“猜的。”
但季存言还记得傅修允以前说过的话,哼哼道:“不是嫌我个头小,说我开悍马是小孩穿大人衣服吗?”
傅修允一听,煞有介事地蹙起眉,批判道:“这谁说的?真是愚蠢的言论。”
季存言笑弯了腰。
好好好,还能这样是吧?
从车库出来,季存言又摇头晃脑道:“不过我现在懒了,开车多累啊,还是坐车更爽。”
傅修允牵住他的手:“嗯,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喜欢,特别喜欢!”季存言笑得眼睛发亮,猛地一下扑进傅修允怀里。
傅修允被扑得向后退了半步,那人甚至还热情地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傅修允的眼神暗下来,身体里升起一阵燥热,单手扣住季存言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
年关将近,齐叔采购了一批红窗花、红灯笼和福字,准备把澜止居上下装饰一番。
季存言爱热闹,乐颠颠儿地抢着去干活儿,又是贴福字,又是挂灯笼。
傅修允只好也跟着一起去。
往年他从来不会管这些事,都是让齐叔他们在安排。
傅修允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过年。
他的母亲就是在冬天去世的,他也是在冬天受了重伤,他二哥患有法洛四联症,在冬天病情会加重,需要时时有私人医生陪护。
冬天,于傅修允而言,是压抑的、沉痛的。
似乎带着一股被冷雾包裹着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但季存言似乎从不会被这样的沉闷的季节所影响。
那人总是鲜活又灿烂,像在灰蒙蒙的冬日里升起了一轮暖阳。
季存言踩着人字梯,爬到最顶上去,一边贴一边朝下方喊:“正了没?正了没?”
齐叔和张妈后退了好几步去看。
傅修允担忧地仰起头:“正了,快下来。”
但季存言才没那么乖,指了指更高处:“那边还没贴呢。”
“让齐叔来。”傅修允的语气已经有些低沉。
齐叔见状上前喊道:“季先生,快下来吧,我熟练,我上去贴。”
季存言不干,催促道:“哎呀我就想贴嘛,快快快,递给我!”
傅修允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拿过另一张福字,递给他。
季存言贴了多久,傅修允就扶着人字梯守了多久,终于等到那人下来,他才松一口气。
“看,我贴了五个!五福临门!”季存言指着高处花朵一样的五个福字,那一把嗓子,简直中气十足。
齐叔和张妈也在一旁笑着鼓掌。
听着耳畔的欢声笑语,傅修允头一回觉得,冬天好像也可以不必那么沉闷。
红色也不一定代表着血色,它原本该是喜庆,该是红火。
傅修允看着季存言的笑脸,又抬头看了看那一团贴得并不算多整齐的福字,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嗯,五福临门。”
像在回应季存言,也像在对自己说-
季存言从小就属于那种高精力人群,但分化成Omega以后,身体条件支撑不住他的高精力,于是他就变成了高精力、高耗能人群。
具体表现为,嗨的时候嗨翻天,但没过多久,电量就告急。
他上蹿下跳,把澜止居里的灯笼福字都包圆儿了。
忙活了一下午,最后晚饭都没力气吃,往沙发上一倒,就睡了过去。
傅修允叹着气笑,用温水浸湿毛巾给他擦脸,熟练地解下他的外套,把人横抱起来,放到二楼的床上去睡。
睡到晚上9点半,季存言成功开机,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看,傅修允正在床边对着平板电脑看文件。
季存言慢吞吞凑过去,侧脸贴着傅修允肩膀,小小声道:“我饿了……”
傅修允早有预料般,捏了捏他的脸蛋:“真是猫一样的作息。”
季存言撇撇嘴:“我也不想的,刚才实在太累了。”
傅修允收起平板电脑:“张妈给你留了饭菜,我下楼去给你热。”
季存言眼睛一亮,站在床上趴到傅修允背后。
傅修允回头瞥着他:“你又要干嘛?”
季存言抱住他的脖子,使坏一笑:“睡久了腿发软,你背我下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