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瑶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林开阳已经转身继续走了。
她的脸红得烫,嘴上却不饶人:“林开阳你手怎么这么凉?冰死了!”
“刚才扎风筝的时候冻的。”林开阳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妙禾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笑了,小声对陆言骁说:“你看看人家,多体贴。”
陆言骁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脖子上的围巾也松了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散热。”他也说,语气跟林开阳一模一样。
苏妙禾:“……你学他干嘛?”
“这样是不是就不冷了?”陆言骁笑着搂住苏妙禾的肩膀揉了揉。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向田野,旺飞在前面带路,尾巴摇得飞快,稳健得像个老管家。
后院廊下,竹篾、棉线、剪刀、浆糊还摆了一地。
今天的阳光好得像假的,风也吹的温柔。
霜花在田埂的枯草尖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太阳越升越高,霜开始化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香。
阳光把百亩稻田染成一片淡金色,稻茬软塌塌地趴着,平整得像铺了一层绒毯。
“今天这天气,不放风筝都对不起老天爷。”苏妙禾转身对大家喊了一声。
她举起自己的蝴蝶风筝,陆言骁晃了晃手里的老鹰风筝,算是回应。
林开阳拖出那只两米长的大龙,威风凛凛,红眼睛绿身子,彩带拖了老长。
“哇,这条龙好帅!”沈知瑶眼睛亮了,“今天我放这个!”
林开阳看了她一眼:“你会放吗?”
“你小看我?”沈知瑶一把夺过线轴,“我可是小时候放风筝的高手。”
“高手?那你先说,放风筝最关键的是什么?”
“跑得快!”
“还要放线放得好,收放自如。”
林开阳嘴角抽了抽,忍住没笑,转身对苏妙禾和陆言骁说:
“陆律师、妙禾,咱们要不要比比,看谁放得高?瑶瑶在旁边看就行。”
“瑶瑶只当评委,你要让‘武林高手自废武功’?”苏妙禾笑着接话。
“林开阳你什么意思!”沈知瑶追上去踢了他一脚。
林开阳侧身躲开,围巾被风掀起一个角。
沈知瑶一把抓住围巾尾巴,他给勒得咳嗽了一声,回头瞪她。
沈知瑶没有半点退让,扬着下巴直直回瞪过去,大眼睁得溜圆,脸颊还带着几分气鼓鼓的泛红,攥着围巾的手指又紧了紧,鼻尖轻轻一哼:“我都说了我是放风筝高手,还让我只看着?”
苏妙禾在后面看着,戳了戳陆言骁的胳膊,小声说:“你看看,这哪是放风筝,是打情骂俏。”
陆言骁看了她一眼:“你羡慕了?我们不够……恩爱?”
“哎呀!说他们呢,扯我们干嘛?”苏妙禾不好意思地低头看风筝。
“谁打情骂俏了?”沈知瑶理直气壮。
“我是真生气!谁要当评委?他分明是把我排除在外,就你们几个比放风筝。”
“那是让你清闲一点,不好吗?”苏妙禾脱口而出。
陆言骁笑着接话:“林开阳是心疼你,怕你跑累了。”
说着他拉过苏妙禾的手,把她的整个手包住,暖烘烘的。
林开阳这才意识到要和沈知互动,冲她说:
“你要一起放也可以。你帮我吧,我这个风筝比较大又长。”
沈知瑶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
此时的苏大龙已经选了一块空地,准备放他的瓦片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