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情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低嘛。
钟熠最后又给谢卓盈改了个口红色号,粉粉嫩嫩的,很有少女感。
也特别甜。
“是不是满意了?”
谢卓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头,开心得嘴角忍不住上扬,“你走开点,我要独享这面镜子。”
钟熠做了个鬼脸,“臭美。”
谢卓盈才不会不好意思,她凑近镜子,一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边道:“是啊,我就是天下最美。”
做演员的,真的天下同一份的自恋。
谢卓盈还有戏拍,她的妆搞定了,自然要去片场。临走前,她好心提醒:
“钟生,你不要化太浓,不然别人会叫你娘娘腔。那些干幕后的男人都很大嘴巴,要是传出去,这个外号会跟着你一辈子,很难听的。”
“我知道。”
钟熠现在只求她能快点走。
见钟熠能把谢卓盈哄服帖,沈万池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钟熠摆了摆手,他也不是没事做才忙着见义勇为,都怪谢卓盈太吵。
沈万池看了看表,“我去把化妆师找来。”
“不用了。”钟熠觉得,还是自己来吧。
学了化妆之后,做演员的后来几年,哪怕进了组,现代戏的妆通常都是钟熠自己化。
现在这世上没有哪个化妆师能比他更熟悉自己的脸。
沈万池或许也想继续观察钟熠的功夫,他没再强求,而是抱着胳膊在一旁围观起来。
从梳理剧本时,钟熠就在一直刷新他对他的印象,现在沈万池能够轻而易举地相信钟熠说出的任何话。
因为他说到的,还从来没有没做到过。
钟熠比任何人都清楚二十五的钟熠应该是什么模样。他坐在镜子前,得了工具,毫不犹豫地依照着记忆,一点点地使用适当的化妆品还原。
一个多小时过去,拍完自己戏份的谢卓盈又跑回来了。
钟熠也刚好完成。
谢卓盈站在他身后,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镜子,觉得镜子里的男人还是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他梳着油头,穿着西服,文质彬彬,可他下压的眉头又显露出忧郁。
他的眼睛很亮,似乎拥有摄人心魄的能力。
他的五官线条很硬朗,让人一眼见了,就知道这是一个有些心冷的人。
孤独,冷硬,又在低头蹙眉间流露出脆弱。
这就是钟熠理解的“安兆杰”。
他通过镜子对上谢卓盈的视线,往后轻轻一靠,露出更多的胸有成竹。
“怎么样?”
“好有型。”谢卓盈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小过。
她别过头,掩饰脸上的不自然,转而说到:“但是,到时候我亲你时会不会沾得一嘴粉?”
钟熠不甘示弱,“小姐,你讲话公平点,我亲你的时候,也是一嘴粉啊。”
谢卓盈得出结论:“也就是说我们注定了要互相伤害咯。”
钟熠很无奈,“你早就这么干了好不好。”
谢卓盈想到什么,很迅速地道歉,“对不住,我刚才不是故意讲你基佬的。”
钟熠对这群邪恶封建的旧世纪港城人彻底服气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重申,“我是说,你声音太大。”
对此,谢卓盈又变得理直气壮,“怎样,吵到你了?”
钟熠跟她对着叉腰,“是啊,我都想打电话向政府投诉了,有人扰民啊。”
很奇怪,要换做别人这样说,谢卓盈早不高兴了。可现在钟熠这么说,她却明白他只是在说实话。
她知道自己确实很吵。
可她不打算改。
“哼,政府也管不到我,你死了这条心,多忍忍吧。”
嘿!你还有理了?
好美丽的精神状态。
面对谢卓盈这样比他活得还要自在的姑娘,钟熠完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