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飞页”情况确实存在,但分组拍摄的模式在这里,可能你在拍前面,另一组已经开始拍后面,演员就算想改,也只能改部分台词,而非能对剧情做什么调整。
专人做专事,在大家都很专业的情况下,演员只需要考虑拍好戏就好。
钟熠很喜欢这种“一成不变”。
剧本没问题,请来的两个男主角又是影帝,导演和编剧更是圈内类型片的知名组合,还说要给他的角色加一个亲爹——人物关系的拓展,是丰富人物内核的基础,同时,也会多出不少戏份。
综合考虑,《从良》这部片子没得说,能得到的待遇也足够,是能让钟熠满意的。
接下来《十月初一》的剧本。
这个剧本的男主角叫桑吉,定位也是三十多岁。
虽然三十多岁,但桑吉仍旧只是一个高级警员。
一天,他接到社区住户案,说油麻地六楼的孙家一直在吵。
这种家长里短的警务,其他人向来不愿意做,桑吉本来也想躲懒,无奈上头点名,他只能带着一个见习警员阿弘临危受命。
油麻地的低下和地面三楼之间都是商铺,这里人流量大,住户密集,现在又是大中午,按理来说应该阳气旺盛,可桑吉刚进入电梯,就感觉到冷气森森。
他的耳朵有明显地感觉到不舒服,仿佛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正巧电梯里有个老伯带着随身广播听新闻,听到电台主持人正在更新今天的最高气温,桑吉找了个“中暑”的借口,用来安慰自己。
“温度这么高,等会儿请你吃冰。”他对阿弘说。
“谢谢桑哥。”阿弘年轻,火气更旺,他擦掉头上的汗,抱怨道:“真的好热,不知道谁会在这种天气出门跑。”
那个挺广播的老伯忽然插话:“天气热,还有人死在外面呢。这个天气,死得快,臭得也快。”
老伯坐到12层,就离开了电梯。
徒留桑吉和阿弘在电梯里凌乱。
油麻地这边的居民楼楼高太低,桑吉走出电梯时,又感觉到一阵视觉效果上的不舒服。这边的住户又太多,采光、通风皆不好,面对扑面而来的臭味,桑吉忍不住捂鼻。
“好臭。”
“不是啊,桑哥,好香。”阿弘指着走廊里边冒红光的一户人家,惊讶出声。
那家住户的家门口正摆满了白烛香火。
此时,附近有一户的铁闸门打开,一位老阿婆探出了头。
看到两位警员之后,她并没有回去,桑吉便猜到她大概就是报警人。
走到阿婆面前,桑吉向她了解大致情况。
阿婆说:“是孙家死了人。”
桑吉看着走廊上散落的白纸,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阿弘欠嗖嗖地说:“阿婆,你不会是被孙家新死的鬼吵到了吧?”
阿婆气得大骂:“我吓你个扑该仔啊!我阿婆顶好的人,平生从不做亏心事,怎么会被鬼缠身啊?”
桑吉把不懂事的阿弘拉开,熟练地安慰阿婆的情绪:“阿婆你消消气,年轻后生仔不懂规矩乱说话,不知者不怪嘛。呐,现在我们出警,要问明你缘由,你讲清楚,为什么报警啊?”
阿婆又骂了阿弘两句,才作罢,继续说起孙家的事。
“我不是说孙家不该做白事,谁家都会死人的嘛,但是孙家这几天白天吵,晚上哭,我惊得心脏病都要发作。街坊四邻,我不好去跟孙阿妈讲话,你帮我提醒提醒她,要她节哀,再小点声啦。”
桑吉就这么接到了阿婆发出的任务。
阿婆回家后,桑吉敲响了隔壁对门孙家的门。不多时,一个脸色发黄发黑,额发全白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里屋的门。
见到是警察,女人并不敢看人,眼眉低垂。
这自然方便了桑吉观察。他隔着铁门,看到厅屋里在做法事,而厅屋桌子的正中间,正摆着一个年轻女孩的遗照。
桑吉和阿弘一起出示警员证,又把上门走访的前因后果说出:“现在接到街坊投诉,阿姐,你扰民了。”
人家家里有伤心事,桑吉的语气也没有太冲,好声好气地提醒她尽量不要吵到四邻休息。
孙阿妈没有应承,她看了桑吉一眼,像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把门狠狠摔上。
桑吉与铁门上被震飞的灰来了个亲密接触。
“哇,大佬,她不买你的账啊。”阿弘明明是帮桑吉出头,说出来的话却与落井下石无异。
这小子真的有够不积口德。
桑吉正想修理他,隔着门却听到孙家里面吵了起来。
“你这个灾星,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有脸来?”
桑吉正想感慨孙阿妈的两面派,就听到一个年轻人闷闷地说:
“伯母,我真的有话想告诉你。”
“我不听啊,我也不要看到你,我也不准你再见我的女,你走,你走啊——”
“伯母,我求求你,你听我说完,阿岚她好冷,她好冷啊!你给她送件衣服,我求求你给她送件衣服,下面好冷,阿岚她没衣服穿啊!”
那年轻人的声音逐渐变大,一点一点地在桑吉耳朵里炸开,最终形成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