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钟熠也是那份难得。
莫名其妙承担了某种期望,钟熠很郁闷,刘祖丞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跟那些喜欢鸡娃的家长似的。
本来嘛,他自己怎么样是自己的事,现在居然有人敢对他施加压力。
哪怕你是什么影帝也不能如此大胆!
不过回酒店睡了一晚,钟熠又想清楚了。
不要把刘祖丞的期望当成长辈,就把他看成是自己的粉丝。
满足粉丝是艺人应该做的。
钟熠顿时心理压力全无。
舒服了。
国庆假期放完,闫青青见到钟熠后,快乐地跟他分享自己这两天的经历。
“我跟着倪曼去商场做兼职了,只是当个礼仪小姐,上午站一会儿,下午站一会儿,一天就有400块!”
99年400块的日薪,很不错了。
如果换算成月工资,一个月一万二,这不得打败全国99%的人?
闫青青没有觉得这份兼职有什么不好,她不认为自己学个表演就有多高贵,不能往商场里站了。
钟熠也对这份工作竖以大拇指。
无论是做什么工作得来的工资,只要是自己的劳动所得,没有啥好值得看不起的。又没有坑蒙拐骗,皱巴巴的钱和崭新的钱,不都是钱?
钟熠想到刘祖丞的话:“人不可能红一辈子”,那么哪怕是他以后老了,去景区里当NPC打工,他也是愿意的。
——当然现在还不到他们全线打工的时候。在新的10月,李锡芳对大家的要求更严格了。
据消息灵通的叶以翔说,中戏98级的姐妹兄弟也没比他们的情况好到哪里去。
“他们的老师比咱们的年轻,骂起人来中气十足引经据典,还夹带着中英文呢。”
那太惨了。
有了这种心理强度上的分担,大家心里都好受了很多。
今年秋冬,北平的每一个表演生都在为交作业而痛哭流涕。
随着天气变冷,李锡芳开始由抽小腿变成打手板。
钟熠再也没有在表演作业时飘过,因为他每一回想凹造型,小腿肚子都会疼。
也是被老太太打出应激反应了。
但是如果挨一顿打,就能改掉上辈子的坏习惯,值!
钟熠有时候会感慨还是年轻人能吃苦,在适应了辛苦的学习生活,大家又开始见缝插针的进行娱乐。
就是在这段时间,98级的同学们合资出钱在班级教室里买了一台电视机。
没有任何特效药,能比在电视上看见自己的镜头更具有抚慰的效果。
无一人例外,每个人都在期待自己的参演作品播出。
哪怕是跑龙套的闫青青也乐衷于在已经播放的剧中,寻找自己的身影。
闫青青还自我调侃,“尽管这比在沙漠中寻找水源还困难,但对我来说,知道有水源,比看着绵延的黄沙绝望而死要好。”
跟她的好心态比起来,叶以翔最近比较难受。
他去年寒假拍的那部古装戏刚好是最近播出,因表演风格夸张,叶以翔挨了好多骂。
还有部分观众表示:当初那机灵的孩子,咋成这样了?
同学们在品鉴结束后,有看得乐呵的,也有不能欣赏这类艺术的。
叶以翔倒是没有像这部剧的导演那样吐槽观众不懂艺术,也没有被差评影响。他收集了那些评价,挂在自己床头,自我提点。
他对安慰他的钟熠说:戏没拍好,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演员不应该是听话的机器。”
“如果觉得导演的风格不好,可以适当提出,加以改进。”
叶以翔虽说是童星出身,但他仍怀抱着拍出经典电影的梦想。
在他的梦想中,好演员是好电影创作中的一部分,好导演也肯定会让好演员参与到创作中来。
他的梦想令人迷醉。
他面对批评的态度也让钟熠看到了更多属于主演的担当。
是啊,一部剧没播好,演员就是有责任,且必须要承担主要责任。
新的一天,钟熠又在成长。
而对同宿舍的齐原来说,电视机购入的时间选的有些尴尬。他寒假演的那部剧在上个月就已经播完,好在电视台白天会重播,所以大家有时候也会去捧个场。
齐原的剧在播出时改了个《天命所归》的名字,是一部女主在男主和男二之间来回纠葛的古装爱情轻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