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记者难不成有什么BUFF,这就让他自我PUA上了?
出着神,钟熠嘴上没停,“这种演法的关键,是找到角色的性格底色,以及想明白‘我是什么’‘我要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能回答得出这三个问题,基本上就可以入手了。”
“这是你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吗?”
“算是吧。”
记者终于流露出部分肯定,“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做起来应该不容易吧?因为表演需要更外放的东西。”
“是的,不好把握分寸。”
“我看你在《十月初一》状态挺好,你应该不会是拍累了再来的《从良》剧组哦。”
“实际上我在《从良》剧组待的时间要比《十月一日》多,后面那部只拍了十八天嘛。”
说到这里,整个采访的氛围才轻松起来。
最后见的电影频道的记者对电影制作的内容更感兴趣。
“听说你在电影中有武术表现。”
钟熠不敢嘚瑟,“提前练习的,花架子而已啦,还算不上武术。”
如今的观众取得艺人相关资讯的方式有限,每一条新闻都可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在面对媒体时,钟熠以专业、稳重为主。
这是最挑不出错的态度了。
这也是他今天选择穿正装的理由。
钟熠现在满打满算才19岁,很多人会把他当成小孩,观众可能不相信他,业内的从业人员也不信任他,要是没有大佬托底,哪怕他长得跟花一样,他也拿不到太重要的角色。
既然如此,他就更加不能加深这层印象,因为他不可能一辈子去靠别人。
他要一点点地让自己看起来能够被信任。
直到4点左右,钟熠才送走最后一位记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雷蒙在门口探出脑袋,看着他半开玩笑道:“钟生,恭喜你下钟啊。”
钟熠惊喜于与他的相见,可一时间犯了懒病,实在不愿意动弹。他瘫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指挥他,“帮我泡杯茶,多谢你。”
雷蒙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来教钟熠怎么说获奖感言的。
他把温水放在他手边,“到时候你提到谁,就说明你是哪个阵营的,不能乱感谢,知不知道?”
钟熠在脑海中琢磨了一圈,“朱迪姐管着电影部,阿香姐插不了手,所以我不能感谢阿香姐?”
雷蒙撇嘴,“这部电影本来就跟她没有关系,你感谢她有什么用?你想气朱迪姐发恼吗?”
“那我需不需要感谢阿花姐?”
“关她什么事啊?感谢刘祖丞咯。”
“好。”
“记得还要感谢陈先生。”
“这个我知。”
送雷蒙出去时,钟熠恢复了一些精神,也有力气逗乐子了,“要不要感谢你啊?”
雷蒙一吓,那种事他想都不敢想啊,“你发癫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熠发自真心,“你好照顾我嘛。”
当时那么晒,雷蒙天天陪他在外头熬,昼夜颠倒,人晒黑了两个度不说,精神也紧绷得跟什么一样。
他那时候做他的助理,有多怕做错事耽误他,钟熠都看在眼里。
“少肉麻了。”雷蒙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笑。
钟熠能记得住他,他已经很开心了。
“你啊,最会哄人了。”
“我从来都没有哄你啊。”
马上就要换衣服去现场,为了垫肚子,钟熠紧急去吃了一些清淡的,没有味道的食物。水就不喝了,他现在需要曝光率,需要镜头,不能出现现场导播给他切镜头而他跑去上厕所不在的这种事。
今天的评委奖现场自然也有电视台实况转播。
往年的评委奖说来盛大,实际算来也不过港城这边自娱自乐,除了有一年转播到湾省后,其他年份的转播权都是由几家电视台共同直播。
可今年,电影频道提前向评委奖委员会伸出了友谊之手。
按照刘祖丞所说,今年《十月初一》在湾省能有那个成绩,全靠国家政策优秀。现在眼看着要搭上国家列车,评委奖委员会自然喜不自胜,二话不说,将信号交由电影频道独家转播。
顺带一提,从今年一月一号开始,港城、澳城、湾省三地就能接受到央视一系列电视台了。现在电影频道接下奖项直播权,也是为了扩大平台的影响力,培养用户的收看习惯。
5点左右,钟熠前往会场中心,接受电影节主办方的安排。
当时,诸多演员齐聚一堂,很多人都在交际。刘祖丞才来得及跟他抬了抬手,就又被拉着回到社交圈。
钟熠便没有凑过去,而是走到落地窗边,透过拉紧的窗帘缝隙去看台下的会场。
一条红毯位于中心,宛如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