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死,我也不太想放过你。反正无聊,玩玩而已啰。”钟熠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试图将戏抢过来的徐浩徕上前一步,说出后面的对应台词,“你想拖延时间,你以为我傻?”
钟熠抬起头望向他,在中间有个很明显的停顿动作后,开口道:“你也可以直接给我一枪,选择权在你。”
是的,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徐浩徕上前一步,“拿”起刚才钟熠放下的“手枪”,先对准他,等情绪酝酿到位了,又转而对准把自己“锁”在椅子上的编剧。
“不仅你玩,他也要玩。”他笑得不怀好意,“感谢我吧,你现在有两条命。”
钟熠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微微一笑。
挺邪门的,又很有魅力。
徐浩徕松了口气,刚要说什么,旁边的刘祖丞先拍了拍手掌:“阿徕,多谢你。钟仔对剧本有些疑问,今天找你来主要是给他配戏的。”
徐浩徕刚想说道说道钟熠改戏呢,一听是这么个前因后果,乖巧地闭上嘴。
原来是钟熠的主场,那就没他的事了。
徐浩徕知道自己演的是配角,配角为主角服务嘛,他有这个觉悟。
他朝钟熠笑了笑,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等着一群大佬论戏。
还没等钟熠走过来,聂成文就对身边的助理说:“刚才钟生改的词记下来了?”
钟熠笑了笑,回头望向起身拿椅子的编剧,“可以这样改吗?”
吴志奇没有发表其他意见,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样演出来也很流畅。”
反正这段戏不是他写的,再者导演和制片都在身边,就算改他也犯不着有其他情绪。
而且说老实话,钟熠刚才的表演,很好看。
连导演都说:“很有意思的戏。”
钟熠拉了拉裤腿,在聂成文身边坐下。他看了一眼刘祖丞,又望向导演,直接了当地说:“我认为没必要太丰富徐永元的过去。他在电影里本身就带有一些神秘色彩,关于他的出身,他的来历,其实可以让观众去做合理的联想与解释。我们需要呈现的效果就仅仅只是,他是一个警察。”
说着望向刘祖丞说:“包括孟天雄,电影里其实也没有扩大化他的家庭背景,只是因为剧情需要,安排了吴怀仁这个一个小舅子。”
钟熠似乎在讲究雨露均沾,他又看着吴志奇说:“我听说孟天雄和徐永元的人物线是吴先生完成的,我特别认可您对孟天雄的安排。为什么文艺作品里的警察一定要有一个受伤的往日经历呢?难道这个职业还不能够彰显出他的正义和无私吗?”
聂成文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徐永元的背景故事加得累赘了。”
钟熠点头。
他还觉得剧本里徐永元出场的戏写得中二又人机,但他没说。
就算那位编剧老师不在,也得维护一下人家的面子,这是钟熠的“职场生活智慧”。
钟熠的理解并没有问题。
他改戏的能力也毋庸置疑。
刘祖丞点了点头,品味着刚才钟熠的那一段戏。他借着喝水的功夫低头,心里想的是这小子进步真大。
评委奖给他最佳男主,没有半点水分,他现在就是有那个能力拿。
刘祖丞的后背开始发痒,很快,那种痒感蔓延到前胸,四肢。
这是他的身体发出的,想要跟钟熠对戏的讯号。
再等等,再等等,你是大哥,你不能上赶着呀。
把杯子放下,刘祖丞拿捏着范儿问:“还有哪方面有问题?”
这是说刚才钟熠的意见被采纳了。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说的话能不好使?
钟熠很有觉悟,又一点儿不见外地又犯出下一个问题点。
在刘祖丞家里,钟熠就剧本问题跟电影主创团队讨论了足足有三天,他也提前获得了更多来自男主角和导演的想法。
徐浩徕深知这是一个机会,每天风雨无阻地早早来到门口。他很会看眼色,也不插嘴,更不多话,大佬们便默认了他的存在。
有时候钟熠和刘祖丞就一场戏有了争议,就会让徐浩徕充当壮丁来配戏。
被使唤的次数越多,徐浩徕越兴奋。
他的对手:顾光耀如今还在北影上学呢。而他,已经开始和主创们磨合了,这如何不能是一种进步?
与电视台无关,徐浩徕和顾光耀算同龄人。他们处于同一时期,二人又都有差不多的背景,因担心成为“竞品”而互相针对是十分合理的事。
本来钟熠也是他们的“竞品”,但首先一个大众缘他俩就比不上,更别说后来的成绩和奖项了。
还是老老实实拍戏吧,不说后来居上,站到跟他同等的位置,也是一个不错的盼头。
钟熠现在可是“千禧年四大小生”之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