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低低“嗯”了一声。
西蛮凭借蛊术,不断对外征战扩大自身实力。而在这个西蛮国势如日中天的关键节骨眼上,西蛮女王横空出世,以自身天赋与铁血手段,将西蛮的疆域推向史无前例的巅峰。
落星湖,曾经这条被中原王朝划下的“界限”,到头来又被西蛮铁骑无情踏破。
而兜兜转转一百年,这条充满鲜血与战火的界限,又被楚望尘以身扛起,最终落到了楚思衡肩上。
黎曜松忽而想起以前在黎王府,楚思衡对他讲述自己过往时也曾提过落星湖:“可你与他们不一样。西蛮百姓踏过落星湖,你没有将这一举动归为侵略,而是看做了求生。”
“天下人争来争去,不过都是为了‘活着’二字,我又何必…对那些仅仅只想活下去的人赶尽杀绝。”楚思衡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无奈,“而那些真正该死的,往往都躲在无辜百姓之后……真是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最该死的人永远都活得最久。”
“说到该死的,这儿不就有一个?”黎曜松回头看了眼赫连珏,对方却似有感应般再次有了动作。
两人一惊,黎曜松连忙放下楚思衡准备再勒他一次,楚思衡却眼疾手快夺过黎曜松腰间的重黎剑,对着赫连珏的后脑猛地敲下!
“砰”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密道里轰然炸响,许久才平息。
待一切重归平静,赫连珏已再无动作,无论黎曜松如何踢打都没有回应。
“这回总该消停了吧?”黎曜松踢了踢赫连珏的腿,“这家伙,怎么跟诈尸似的一下一下?不如给他喂点药?一劳永逸。”
楚思衡疑惑看他:“我有让你带迷药吗?”
“……好像没有。”黎曜松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那…毒药呢?”
楚思衡闻言,不由瞪大了眼。虽未明说,但意思很明显:那他还能活吗?
黎曜松却已经解下别在腰间的红色锦袋开始翻找雪衣给他塞的各种毒药,道:“不能活正好,能活算他命大。”
“……”
这回楚思衡不说什么了。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赫连珏继续这么时不时醒一下,总有他们注意不到的时候。一旦身份暴露,那赫连珏必然是不能留的。
思及此,楚思衡适当补上一句:“注意用量,别太少,再让毒素将他弄醒了。”
“好嘞!”
黎曜松翻出一个约莫两指高的红色瓷瓶,拔出塞子,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毒药吗?
黎曜松打量片刻,但他也不认识雪衣给他塞的这些漠北毒药,按她的说法,每一种都剧毒无比且针对不同情况,总有一款“合适”。
“就这个吧。”黎曜松下定决心,拿着瓷瓶走到赫连珏身边,一手攥起他的衣领,一手准备灌药。
就在他将瓷瓶对准赫连珏干裂的唇时,一点冰凉如针扎的诡异触感自握着瓷瓶的手背传来。
黎曜松动作一僵,本能地缩回了手,低头看去,手背上却什么痕迹也没有。
错觉吗?
黎曜松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然而就在他第二次准备灌药时,那诡异的触感再次传来。这一次,黎曜松没有立即收回手,而是无声扭头望向楚思衡,示意他靠近一点。
楚思衡会意,小心上前两步,将火折子举得更高。
火光下,只见一条浑身赤红、只有手掌那么长的小蛇正贴在赫连珏脸上,目光直勾勾盯着黎曜松手中的红色瓷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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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写到最后的小可爱出场自己先一激灵,这大概就是又菜又爱玩吧[爆哭]
收到了朋友的生日头像,么么[亲亲]既然已经放假,那我努力满足(画饼g)[狗头]
赤红蟒
望着那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鲜红小蛇,黎曜松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求助地看向楚思衡:“思衡,这……”
“先别动。”楚思衡轻声开口,无形中安抚了黎曜松内心的慌乱,“看它通体赤红,色泽妖异,多半身怀剧毒。此刻它尚无攻击之意,若贸然动作惊扰了它,让他咬上一口……”
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黎曜松心领神会,屏住呼吸强压下心头惊恐,静静观察着那条小红蛇的动作。
那小蛇昂着三角状的头部,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竖瞳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黎曜松手中的红色瓷瓶。见黎曜松这次没有任何反应,它竟试探性地蜿蜒而上,冰凉的鳞片滑过黎曜松温热的手背。
那冰冷的触感让黎曜松脊背窜过一阵寒意,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咬着牙纹丝未动。
小红蛇似乎对这红色瓷瓶很感兴趣,它沿着黎曜松的手臂缓缓绕行,在瓷瓶周围盘桓了两圈。最终,它将头颅转向黎曜松,细小的竖瞳收缩了一下,发出轻轻“嘶嘶”声,似是在询问。
黎曜松一愣,试探问:“你……想要这个?”
那“嘶嘶”声愈发急促,细小的脑袋还轻轻点了点,竖瞳紧紧盯着瓷瓶。这模样,竟与雪翎向楚思衡讨肉干时有几分相似。
意识到这一点,黎曜松心头紧绷的弦不由松了半分,竟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感觉到他情绪有变,小红蛇不再迟疑,细长的身躯灵巧一探,竟直接将脑袋伸进了瓷瓶狭窄的瓶口,随即传出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窸窸窣窣”声。
它竟然……在享用这剧毒之物!
不多时,那瓷瓶里的毒便被它吃了干净。
吃饱喝足后,小红蛇顺着黎曜松的手臂缓缓游下落在地上,紧接着竟调转方向朝楚思衡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