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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质询（第2页）

凌晏看着那份报告。诺特确实写得很直接，毫不掩饰怀疑。

“诺特医生是专家，”凌晏最终说，“但我也是。我对自己的教学工具很熟悉，知道它们可能产生的效应。如果有任何‘过于精准’的巧合，那也只是因为那些工具本来就是为精确演示设计的。”

这是一个微妙的回击：质疑诺特的判断，同时强调自己的专业权威。

乌姆里奇没有立即回应。她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马尔福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让我们换个话题，”乌姆里奇最终说，声音重新变得甜腻，“您的个人背景。您来自法国，在欧洲多地学习过。能详细说说您的教育经历吗？”

凌晏打开带来的文件夹，取出几份文件复印件。“我在布斯巴顿完成了七年制教育，年毕业。随后在德姆斯特朗进行了一年的高级魔法研究。这是我的毕业证书和成绩单。”

乌姆里奇接过文件，仔细查看。证书看起来真实，印章、签名、水印都符合标准。但她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像在寻找什么漏洞。

“德姆斯特朗的记录……不太完整，”她指出，“只有入学注册和最终成绩证明，没有中间年份的详细记录。”

“那是一年的强化研究项目，主要是个别指导，”凌晏解释，“没有标准课程，所以没有常规记录。”

“个别指导，”乌姆里奇重复，“由谁指导？”

“当时的几位高级教授，包括已故的卡卡洛夫校长。”凌晏说。这是实话——至少在官方记录上是这样。

乌姆里奇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睛里仍然有怀疑。她把文件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份材料。

“那么年之前呢？您来到英国之前，在做什么？”

“旅行，研究，偶尔在一些小机构任教，”凌晏说，“我的国际巫师旅行证件上有完整的出入境记录。”

他又提供了几份文件。乌姆里奇仔细检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现了问题，而是因为没现问题。所有文件都完美，太完美了。

“您为什么选择来霍格沃茨？”她突然问，“在年？”

“阿不思·邓布利多邀请我，”凌晏说，“他认为我的教学理念和经验对霍格沃茨有价值。”

“邓布利多，”乌姆里奇说，这个词在她嘴里像是什么难吃的东西，“他亲自邀请您？”

“是的。我们有共同的……教育理念。”

乌姆里奇的笑容变得冰冷。“共同的教育理念。比如，都认为学生需要接受出大纲的训练？都认为魔法部的指导方针是……不必要的限制？”

这是一个危险的陷阱。凌晏谨慎地回答：“我认为邓布利多校长和我都相信，教育应该以学生的最佳利益为中心。”

“但谁定义‘最佳利益’呢？”乌姆里奇追问，“您？邓布利多？还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政策的魔法部？”

“这需要平衡，”凌晏说，“专业教育者的判断，和宏观政策的指导。”

“平衡，”乌姆里奇重复，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讽刺，“但根据我的观察，您的‘专业判断’似乎总是倾向于……偏离政策。”

她再次翻开文件夹，这次抽出的是几张学生作业的复印件。

“让我们看一个具体例子，”她说，将一张羊皮纸推到凌晏面前，“这是哈利·波特的一篇论文，关于守护神咒的实际应用。您给了他‘优秀’的评价，并在评语中写道：‘深入理解了守护神咒的精神本质，展现了罕见的实战洞察力’。”

凌晏看了看那篇论文。确实是哈利的作业，也确实是他给的评价。

“这篇论文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问题在于内容，”乌姆里奇说，翻开另一页，“在这里，波特写道：‘守护神咒的力量不仅来自快乐的记忆，更来自守护的意愿——保护他人，即使牺牲自己。’然后他引用了几个历史上的例子：巫师在战争中用守护神保护平民，甚至有人用守护神咒对抗上百个摄魂怪。”

她抬起头，眼睛像两把刀子。“您不觉得这……过于戏剧化了吗？甚至有点……煽动性？”

“这是对咒语本质的合理探讨，”凌晏说，“守护神咒确实与积极情感和守护意愿有关。波特先生的理解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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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暗示，”乌姆里奇的声音变得尖锐，“暗示学生应该准备好‘牺牲自己’，准备好‘对抗上百个摄魂怪’。这是在灌输一种……危险的英雄主义。而您，作为教授，不仅没有纠正，反而鼓励了这种想法。”

凌晏看着乌姆里奇。她的脸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甜腻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指控。

“我鼓励的是对魔法的深入理解，”他平静地说，“如果学生对咒语有越课本的见解，那是好事，不是问题。”

“问题是语境，”乌姆里奇说，身体前倾，“在当前环境下，这种‘越课本的见解’可能被误解，甚至被滥用。波特先生已经表现出……不稳定的迹象。您的鼓励可能加剧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