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看着这些瘦骨嶙峋状若疯魔的百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自己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既然这些人甘愿做那肥猪脚下的蝼蚁,甘愿将自己的骨血奉上那奢靡的龙椅,甘愿将试图唤醒他们的人视为仇敌。
那他,便不再客气了。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从陈帆鼻腔中逸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百姓,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闷,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
后面的百姓更惨。
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形力量掀翻在地。
一时间,惊叫声、惨呼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此起彼伏,混杂在一起,将方才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取代得干干净净。
整条长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横扫而过,数百名百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鸿遍野。
有几个体弱的,直接被震得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出气多进气少,眼见是活不成了。
那些方才还挥舞着扁担菜刀、叫嚣着要将陈帆碎尸万段的愚民们,此刻躺在地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恐惧。
他们不明白。
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白面书生,怎会如此恐怖?
他明明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随意鼓动了一下衣袍,便将他们这数百人尽数震翻在地!
这便是仙师的手段吗?
这便是他们方才叫嚣着要杀死的敌人吗?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蔓延开来。
而白瑾之站在陈帆身侧,同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震得衣裙猎猎作响。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住脸,可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太猛,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脸上的那方白纱便被气浪掀起,飘飘悠悠地飞上了半空,又缓缓落在数丈之外的屋顶上。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正午时分耀眼的日光之下。
她的衣裙也被那股气浪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纤细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段。
纤腰不盈一握,臀线饱满圆润,修长的双腿在薄薄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百姓,在这一瞬间,齐齐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只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那头肥猪,不,皇帝金志仁,自然也看见了。
巨大的金丝楠木龙轿之上,金志仁眯着一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正百无聊赖地享受着身旁美人喂到嘴边的葡萄。
这些年来,前来行刺他的江湖游侠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有自称名门正派来替天行道的,有被灭了满门来寻仇的,还有纯粹是想借他的项上人头扬名立万的。
可结果呢?
统统都成了国师丹炉里的药渣。
因此,方才听见人群中传来骚动时,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过是又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罢了。
直到白瑾之的面纱被吹落,金志仁的目光才终于被吸引了过去。
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的眼睛,在看到白瑾之那张绝色容颜的瞬间,骤然瞪得滚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那两颗刚被美人喂进嘴里的葡萄从松垮的嘴角滚落,顺着层层叠叠的下巴滚到龙袍上,留下两道淡紫色的汁液痕迹,他却浑然不觉。
美。
真美!
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