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他尽量找机会去看她,哪怕她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认出她。
他试图把自己变成她会喜欢的模样,她会喜欢的灵魂。
可她从来都不知道。
孟舒感知不到傅时逾高中时期的挫败。
她在得知他高二就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感后,另一个问题马上冒出头心头。
“为什么是我?”
傅时逾反问:“为什么不是你?”
孟舒哑然。
傅时逾捧住她的脸,将她拉下来。
手掌握住她后脖,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姿态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他含住她的唇,舌头顶进去,和她的勾勾缠缠,亲到两人都有些喘才放开。
傅时逾仰起脖子和她抵着额头。
他胸口起伏,喘息着说:“宝宝,你不知道,你在我眼里你有多漂亮多优秀。”
傅时逾虽然劣迹斑斑,但不管是考试,学业,还是她写的文章,她翻译的书,他始终对她是肯定和欣赏的。
高三他教她功课,从不会教着教着就急眼。
捋不顺的思路,他就一遍遍陪她捋。
他的观念里,考得好是她本就优秀,考得不理想,是他没教好。
孟舒翻的译本被退稿,连她自己都快放弃时,是傅时逾坚持一家家出版社地投。
他唯一一次否定她,是她想考华大,而他建议她考江大。
在傅时逾眼里,孟舒什么都好。
但傅时逾高二就喜欢她了。
还是暗恋。
这件事对孟舒来说太神奇了。
她根本无法消化。
高中时的傅时逾,对江城三中的学生们来说就是挂在天边的太阳,耀眼夺目,无法触及。
课上课下的话题总绕不开“傅时逾”三个字,大家对他永远是崇拜仰望追逐。
就算后来他们住在一起,孟舒也从没想过会和他产生什么交集。
这和自卑没关系。
是你内心清楚明白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人,仰望就好了。
没想到,被众人仰望的人,从很早开始,就在默默关注喜欢着自己。
孟舒不知道,其实傅时逾很早就见过她。
那年林蓓找工作,来夏江潮画廊面试。
约了晚上的时间,林蓓只能把放学的女儿一起接到画廊。
林蓓面试时,孟舒就在画廊的展厅瞎逛。
她看不懂这些画有着什么样的艺术价值,但她看得懂画的标价。
那些标价离谱到她频频睁大眼睛,嘴巴就没闭上过,满脸写着“怎么可能有人花这么多钱买一幅画”的震惊表情。
后来画廊里来了几个外国客人,销售们都在忙,只有一个前台有空。
前台英文不行,孟舒在旁边帮忙翻译了几句,前台好似找到了救星,拉着她一起陪着这帮外国顾客。
孟舒口语一般,但词汇量很丰富,交流基本没有障碍,最后竟然还做成了一笔小生意。
其实林蓓的履历并不符合这份工作,所以当时她能顺利入职,认为是孟舒的这个小插曲促成的。
那天傅时逾也在画廊。
他拿着夏江潮出轨的证据,做好了和亲妈撕破脸后被赶出家自谋生路的准备。
助理说夏总在忙。
他不急,可以慢慢等。
少年隔着半个展厅,身形隐在昏暗的角落,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戾气。
孟舒就这么闯进他浓稠墨黑的视线中。
小姑娘怕冷,校服外套了件棕色牛角扣大衣。
梳着低马尾,脸很小,下巴尖尖,骨架纤细偏瘦,身板却挺直,仪态像是学过舞蹈,很好看。
她眼里分明含着怯弱,却又耐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