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慈爱平和的老人,却有着过硬的身份和战功赫赫的履历。
老爷子不发话,就算过了饭点,大家也只能等。
傅时逾迟到了一个小时。
但无人敢置喙。
老爷子偏心偏得明明白白。
一顿还算热闹的家宴结束。
外婆看傅时逾精神不济,让他去休息。
放假前,傅时逾忙着项目最后的收官和提前毕业的事,每天连轴转,几乎没怎么休息。
又因为有段时间没碰孟舒,昨晚跟打了鸡血,一刻都不停。
要不是看她最后嗓子哑得声儿都没了,他确实打算通宵达旦来着。
回到房间,躺上床没多久傅时逾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沉,醒来天色已暗。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睡着前他给孟舒发了消息,几个小时过去,她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他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铃声结束也没接。
看着变暗直至黑屏的手机。
看了很久,最后嗤了声丢开了手机。
傅时逾洗了个澡下楼。
知道他不可能下来吃晚饭了,就没等他。
两位老人和夏江潮在书房谈事情。
其他人都在娱乐室。
阿姨准备了饭菜,傅时逾说没胃口。
他来到娱乐室。
两桌麻将,一桌纸牌。
大家玩得正热闹。
看到他过来,傅明淮朝他招手。
“你替我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傅时逾代替傅明淮坐下,拉开放筹码的抽屉看了眼。
左手边的表舅看着他的动作说:“你爸不厚道,快输完了让你上桌。”
右手边的表舅妈推着牌接茬:“我看明淮是故意让小逾上桌,谁不知道他脑子好使,咱们手里的筹码根本不够他赢的。”
小舅抓了抓头发,“呦,那我可得再来壶茶提提神。”
自动麻将桌发出洗牌的动静,很快码得整整齐齐的四排被推上桌。
上一局赢的是傅时逾表哥。
只见他伸手按下按键,骰子转动的同时抬起眼,吊着眼梢瞥了一眼傅时逾,“还没玩呢就想着输,他又不比我们多个脑子。”
舅妈笑着说:“脑子不多,但脑子里想的东西可不少,小逾,你爸刚才说你提前一年毕业了,这是想早点接你妈妈的班?”
“提前毕业?亏你想得出,”不等傅时逾说话,表哥哼了声,嗓门变大,“要不老爷子怎么天天念叨他这个大外孙,眼里都没有我们这些人呢?原以为你妈厉害,没想到你也不差。”
其他人虽没说话,但明里暗里都在看好戏。
舅舅责备地扫了母子俩一眼。
“用嘴打的牌?”
母子俩一搭一唱,话里带刺。
夏家众多小辈,老爷子最看重的却是傅时逾这个姓“傅”的。
他不到,连席都不开。
看这架势,搞不好夏家的将来也是他的。
怎么不叫他们怄气?
傅时逾只觉得他们可笑。
看不惯不敢当面说,只会阴阳怪气。
原本懒得搭理,但他垂眸看了眼悄无声息的手机。
心里有火正没处发。
翡翠镶面,温润如玉的麻将牌在骨指分明的指尖顺时针再逆时针转了两圈。
无名指推弹,落在牌桌,发出清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