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再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大手箍住她细软的腰肢,丝毫不留情地用力往下一拉。
黎苏猛地仰起头,纤长的脖颈绷成一道拉紧到极致的弓弦。像一只脱了水的鱼,半张着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足趾绷直,又蓦地蜷紧。
深深陷进锦褥的丝滑里。趾节用力到发白,在光滑的丝绸上勾出撕裂的痕迹。
帐外,烛火激烈晃动着,昏暗的光线透过纱帐,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汗水浸透鬓发,黏在绯红的脸颊上,她死死咬着下唇。
水雾氤氲的眸子执拗地睁大,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眉目依旧深邃俊美,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到后来,她承受不住哭了出来,他仍是没有放过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巨浪高高抛起,又狠狠掼下,每一次拍打都像是要将她撕碎了。
五更梆子从遥远的街巷传来时。
他骤然抽身,体温撤离的刹那,冰冷的空气激得她浑身一颤。
萧景城穿衣的动作,极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眸光幽沉。
黎苏昏昏沉沉醒来时,身体像是被重物反复碾轧过。
只稍稍一动,酸软的钝痛便从腰肢漫到腿根,昨夜那些破碎的片段汹涌着扑来。
身侧位置早已空了。
她缓缓侧过身,指尖触到旁边的枕面。
冰凉平整,没有一丝余温,仿佛从未有人枕过。
只有锦褥间残留的一缕极淡的冷冽松柏香,混合着未散尽的靡丽气息,证明昨夜并非一场梦。
帐内光线昏朦。
一层灰白黯淡的天光,无力地透过层层帐幔渗进来,静静铺在凌乱堆叠的被褥上。
也照出她白玉肌肤上留下的暧昧红痕。
“娘子,您醒啦?”
帐幔被翡翠从外面轻轻拉开一角,稍显明亮的光线涌入。
一同涌进来的,还有窗外湿润的寒冷空气,带着泥土和枯叶被浸润后的清苦气息。
下雨了。
黎苏转眸望向窗牖。
天色是沉甸甸的灰,细密的雨丝正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檐下挂起一道道透明的水痕。
起身时,她怔了怔。
身上是干爽的。
她记得刚成婚那会儿,他并不懂这些,她总是累极昏睡,醒来时总有些不适。
是成婚的第二年,她实在没忍住。有一回晨起,她无意识嘟囔了一句。自那之后,每次醒来身上总是清清爽爽的。
是他在她睡着时,默不作声地替她清理妥帖。
昨夜那般情形之后……
他竟还记得。
黎苏心口轻轻烫了一下,泛起细微的酸胀。
他还是……在意她的吧?
黎苏走向妆台,铜镜映出的人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脸色苍白。
她在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打开的妆奁里。
最上层,是她最爱的那支红梅玉簪。
簪体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皎洁,宛如新雪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