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地下指控大厅的狂欢还在继续。
所有人都在为玉兔号的奇迹生还而沸腾,唯独林舒芸悄然退出了人群的中心。她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感受着那一丝直冲脑门的辛辣,转身走向大厅最深处的独立阴影终端。
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背面上,那个正六边形深渊底部的猩红指示灯,闪烁频率正与她视网膜上跳动的倒计时完美重合。
她太清楚那块黑碑代表着什么。那是系统级的物理法则清算。圆圆的强行降落触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变量,而作为这个位面异常节点的她,必须支付代价。
林舒芸的手指在终端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瞳孔中倒映着幽蓝的数据流。
她在进行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终极交割。
“以我名下所有维度锚点、财富矩阵及暗物质能量储备为筹码。”林舒芸低声自语,调出了一个看似荒谬,实则处于时间线混沌边缘的坐标。
北京时间,o年月日,星期五,凌晨o:oo。
事件标的:墨西哥vs南非。
在宏观量子概率云中,这场球赛的胜负原本处于坍缩前的叠加态。但林舒芸将自身庞大的能量作为观测者效应强行注入,硬生生干预了这一微观宇宙的因果律。
【锁定投注:墨西哥大胜】
叮——
系统出一声清脆的蜂鸣。概率链彻底锁死,结果已成定局。这场看似普通的体育赛事,将为她撬动难以想象的庞大现世资源与高维能量反哺。
“受益人权限转移:萧景琰,萧圆圆,萧团团。”林舒芸看着终端上弹出的绝密信托锁定协议,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她将这笔天量财富的解冻期限拉长,因为她笃定,以大衍帝国目前的运转冗余,至少在未来五年内,景琰和孩子们根本不需要用到这笔钱。这只是一道终极底牌。
就在协议生效的瞬间,三十八万公里外的黑碑出了一声只有林舒芸能听见的频率尖啸。
周围嘈杂的人声、差分机排气阀的嘶吼、屏幕上闪烁的光影,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最终化为纯粹的黑白噪点。
空间剥离。意识下沉。
高二()班的蝉鸣
刺鼻的劣质油墨味。
头顶老旧吊扇“吱呀”作响的切割声。
窗外令人烦躁的盛夏蝉鸣。
林舒芸睁开眼睛,视线从短暂的模糊迅对焦。
没有失重感,没有月尘,没有那令人窒息的深渊。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剑般刺在铺满卷子的木制课桌上。
她没有像劣质小说里的穿越者那样惊慌失措。在意识归位的第一个零点一秒,她的右手已经本能地搭上了自己的左腕。食指、中指、无名指精准地切在桡动脉的“寸、关、尺”三部上。
浮而有力,沉而不绝。
脉象平稳且充满生机。这不是她原来那具被各种高能辐射和基因药剂改造过的躯体,这是一具完全属于青春期少女的原生肉体,新陈代谢旺盛得有些粗糙。
脑海中残存的物理侧写迅重组时间线:o年月日。
就在她完成那场惊天对赌的整整一天之后。意识数据的降维重载完成了。
“林舒芸!你看着黑板,笑什么笑?!”
讲台上,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秃顶中年男人正用力敲击着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这次期中考,你的偏科已经到了令人指的地步!你真以为凭着文科成绩就能横着走吗?”
林舒芸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上的几张试卷。
卷子右上角鲜红的数字,构成了这具新身体荒谬的学术模型:
语文:全年级第一
历史:全年级第一
数学:o
英语:o
物理:
化学: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只有分的物理卷子上。这是一道关于基础运动学和牛顿第二定律的解答题。在批改者的红叉旁边,印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公式f=frac{dv}{dt}。
看着这些惨不忍睹的理科分数,林舒芸不但没有羞愧,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荒诞与轻松。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在她还没有建立起那个庞大帝国的遥远过去,她也曾将这些所谓的体制内规则视作废纸。她曾毫无顾忌地撕裂常规,早早踏入那个由真金白银和残酷逻辑构成的真实世界,掠夺了第一桶金后,再回过头来,以绝对的智力碾压,凭借“裸考”就能将这些曾经试图规训她的标准化测试踩在脚下。
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名为“高二”的沙盒游戏罢了。
“分……”林舒芸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物理试卷,纸张出清脆的响声。她抬起头,直视着讲台上暴跳如雷的老师,眼神中没有一个岁高中生应有的怯懦,只有洞悉了一切底层代码的冷酷与锋利。
“老师,”林舒芸清冷的声音在闷热的教室里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蝉鸣,“我笑,是因为这道题的假设前提在量子层面根本不成立。但没关系,从明天起,我会用你们能理解的低维逻辑,重新写一份满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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