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愣了一下。
“他他欠东市一个盐贩子。”
“多少?”
“好像挺多的。”
沈昭宁没有再问,她转身就走。
四皇子跟上。“你看出来了?”
“嗯。”
“说。”
沈昭宁边走边说:“这三个人,已经连在一起了,卖鱼的老头欠盐贩子的钱,那个男人欠老头的钱,现在”
她轻声说“钱给了老头,老头被迫去买盐,盐进了仓。”
她停了一下。
“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四皇子眼神一沉。“那个盐贩子。”
“对。”
“或者”
她补了一句。“欠老头钱的那个男人。”
四皇子忽然明白了“他们不是随机钱,他们是在,顺着债走。”
沈昭宁点头。“对,钱走的不是路,是关系。”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开始写。鱼(欠盐)→盐(入仓)再往旁边写:男(欠鱼)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你现没有,他们不需要认识所有人,只要抓住一个点,整个链条就会自己动。”
四皇子低声说:“像拉线。”
“对。”
沈昭宁点头“拉一个人,带动一串。”
他忽然问:“那目的是什么?”
“暂时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一件事。”
“什么?”
沈昭宁抬头“他们不是在放钱。”
她说。“是在”
她停了一下“改关系。”
风从街口吹过,带起一点尘,很轻,却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移动,不是钱,是人。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这账,比婚书还复杂。”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婚书只写两个人,这账”
她轻轻说“写的是一群人。”
远处。,码头方向,有人开始争吵。声音隐约传来:“盐是谁的?”
“不是你一个人的!”
两人同时停住,对视。
沈昭宁轻声说:“开始分了。”
四皇子点头“关系在动。”
而钱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