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答。
“还是觉得”
她轻轻一笑“她可以不死。”
这一句已经不是问,她转身“传,沈昭宁入宫。”
内侍一震“是!”
“再传,宗正府,内阁,今日开殿。”
这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问话,是开杀局,消息很快传开,宫中一瞬乱,但没有人敢乱出声。东宫,四皇子正在处理伤口,血已经止住,但包扎还未完。
“殿下”
侍卫匆匆入内“慈宁宫传令召沈主事入宫!”
四皇子动作一停“太后还传了宗正府与内阁。”
这一句太重,四皇子的眼神瞬间沉下“现在?”
“是。”
他没有再问,直接站起身“备轿。”
另一边,沈昭宁正在换药,肩上的伤还未结。她听完通传,没有意外,也没有迟疑。
她只说了一句:“走。”
宫道很长,风很冷,她走得很稳。一步不乱,她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不是问话这么简单,但她没有停。慈宁宫,殿门已开,内阁、宗正府已至。气氛压得极低,没人说话。
沈昭宁入殿,行礼“臣女见过太后。”
没有回应,她保持着礼,没有抬头。
良久,太后的声音落下:“抬头。”
沈昭宁抬头,她第一次正面看见太后此刻的神情,没有哭,没有怒,只有冷,彻底的冷。
太后看着她,很久,然后说:“她是我侄女。”
这一句,没有铺垫。
沈昭宁没有回避“臣女知道。”
太后点头。“她死了,死在你面前。”
沈昭宁没有否认“是。”
太后忽然笑了一下“那你觉得”
她慢慢倾身,盯着她“你该不该死。”
这一句落下,整个大殿彻底安静,没人敢呼吸。沈昭宁站着,没有退,她看着太后,然后说:“她要杀我。”
这一句不卑不亢,直给。
太后听完,没有怒,只是轻轻点头,然后说了一句“那又如何?”
空气瞬间死掉。
四皇子刚入殿,正好听见这一句,他的脚步停住。
声音恢复平静:“沈昭宁,诱乱宫中,逼死宗亲,按律”
她停了一瞬,看着她“当斩。”
这一句落下,没有人敢出声。
“当斩。”
两个字落下,大殿彻底静死,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沈昭宁站着,未动。像是已经听见了结果,太后没有再看她,像这件事已经结束。她只是抬手,准备下令。
“来”
“慢。”
声音不高,却硬生生切断了这一句,所有人同时一震。四皇子,他站在殿中,一步未退,目光直对太后。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当面打断她,空气一瞬紧到极致,太后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
她看向他“你说什么。”
四皇子没有行礼,也没有退。
他只说了一句:“此案未结。”
语气很稳,但太直接。
太后轻轻笑了一下“未结?她人就在这里,事也在这里,你还要怎么结?”
四皇子看着她“查。”
一个字,却像压石。
太后的眼神慢慢冷下来“查什么?”
四皇子没有停“查她为何动手,查谁先动杀意,查昨日水榭谁在设局。”
一句一句。大殿之中,内阁有人微微动了,却没人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