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榜还在,但不一样了,人还是多,声音却低了一点,不再喊,开始算。
“你现在排第几?”
“第五。”
“那要不要再往前?”
“看值不值。”
这一句“值不值”,说得很轻,却变了味,不再是冲动,是衡量。因为他们听说了一件事。
“前十可以入册。”
“什么册?”
“内府名录。”
“什么意思?”
“就是”
有人压低声音。
“以后有事,优先见。”
这一句,没有人再笑,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钱,开始换路。
午前,榜下多了一张小牌,字不多:“前十名可入赈册,前五名可得召见,前三名可议事。”三行字很简单,却比整张榜更重。
“议事?”有人愣住。
“商人也能议事?”
“只是听。”有人解释。
“听也是议。”另一个人接。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重新看那张榜,不再看名字,看位置。
“现在第三是多少?”
“二万。”
“那我如果出二万一”
“就能进前三。”
“就能进议事。”这几句话,说得很慢,像在算一笔大账。
“值吗?”有人问。
没人立刻答,因为答案要自己算。周家,厅里比前两天更热闹,不是客人多。是账多。
“现在第二。”
管事说。
“已经到一万八。”
“第三二万。”
周老板点头。“那我们呢?”
“现在一万六。”
“差一点。”
“老爷要不要跟?”
周老板没有立刻答,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街上人来人往,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看。
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觉得他们在看什么?”他问。
管事想了一下“看榜。”
“不是。”周老板摇头。
“是在看谁能进那一间屋子。”
他说得很慢。
“以前我们有钱,他们有门,现在”
他笑了一下“门开始卖票了。”
这句话落下,屋里一静。
“那我们买不买?”
管事低声问,周老板没有犹豫。
“买。”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