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把你养大的师父?怕将你接回来的父亲?”
“闭嘴!”
春不染猛地抽剑,他佝偻着身子,大口大口喘气。
“闭嘴……不是……你不是!”
仕女面下的眼睛被烧得通红,漫天的红色模糊了视线,白袍的身影已经变形,可声音却仍旧在耳边萦绕。
“你以为你逃得掉?你我血脉相连,你永远不可能摆脱我……”
“闭嘴……去死,去死——”
春不染眼前黑,失去意识的瞬间仍在喃喃。
再次睁开眼,是黄昏。
他缓缓眨了下眼,是真切的光亮。
“呦?醒了?”
不着调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竟显出几分不真实感。
春不染动了动唇,似是呓语,“墨故知?”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墨故知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然后换了一条腿继续。
两边都压一压,避免脊柱侧弯。
春不染就这么看着她动来动去,瞳孔逐渐聚焦。
日落西斜,难得暮色。
天洒绒火,深冬暖色。
春不染感受着胸腔强烈的跳动,好像了明白什么。
他转过头,低垂的日光透过窗渗透进来,又慢慢远离,攀爬,宛如溪水潺潺。
很温暖,他看着占据了大部分颜色的墨色,不知为何体验到了一种莫名的安稳。
墨故知看着一动不动和傻子似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
墨色太吸热,她感觉自己后背都要烧起来了。
“想什么呢?”她站起身,换了把椅子,还是有点烫。
春不染眯了眯眼,逆光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那道轮廓是真实。
“我在想你竟然没杀了我。”他勾了勾嘴角。
“这确实。”
墨故知再次翘起二郎腿,“可能是我突然现,即使杀了你,凌云那个狗杂碎也死不了。”
“我说的没错吧?”
春不染眼神闪了一下,垂眸不语。
“春不染,你的命不在我手里,你知道它在谁手里。”墨故知微微倾身,眼底玩味,“你应该说凌云的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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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染袖袍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按理说天谴这玩意应该是一次性的,但凌云好像只要暴露在天光下上面就会降下天谴。”
墨故知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笑道:“你也不行。”
“血殃厄,你和凌云血脉相连,命运相缠。”
春不染避开她的目光,意味不明道:“这就是那天你实验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