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拎着相亦回到山青峰的时候天已经破晓,深沉的黑色逐渐被驱逐,拼凑出一套蓝色的完整色卡,最终尽归于东方。
相亦被她提溜着,青白色的尾巴晃荡在半空画弧,眼睛半闭不闭。
大早上的,又困了。
“所以西海海底到底有什么?”
相亦强撑起精神,转不动的脑子正在努力……努力失败。
某种程度上,这一晚上可以说毫无收获。
废话里面还是废话,说故弄玄虚都抬举她,完全是废话连篇。
“有七根玄晶柱啊。”墨故知盘着手中的蛇脑袋,“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
相亦回忆了一下,嗯……这货的确说过要开启二十八诸天煞阵。
“你们归一宗是有什么暗号吗?”
相亦还以为竹殊和墨故知打算在大森林里进行一场促膝长谈,他在旁边耳朵都竖好,脖子都抻出二里地了!
结果竹殊“嗯”了一声竟然就回去睡觉了?!
相亦怀疑她们背着他进行某种神秘对话。
否则为什么只有他抓心挠肺,好奇得不行。
“是啊,这就是默契。”墨故知笑了一声,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样子。
“我从那啊啊两声大师姐就明白了。”
相亦想翻个白眼,又想起自己现在正盘在某人手心某人也看不见,于是在某人手指再次落下来的瞬间相亦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墨故知“嘶”了一声,一把擒住手心里的蛇脑袋,用手指卡住嘴,“你打算从蛇类变成犬类?”
“呜呜呜……嗷嗷呜呜……”
墨故知看了一眼手指冒出的血滴,挑眉道:“真变成犬类了?蛇不应该是‘嘶嘶嘶’吗?”
相亦闻言不叫唤了,只是张着大嘴静静地看着眼前人。
墨故知不知为何竟然从一条蛇身上看见了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过已经为时已晚。
只听“扑通”一声,墨故知只觉浑身无力,整个人无意识般向后倒去,手中的蛇也因为惯性在半空绕了一圈。
“大爷的,大意了。”
相亦在落地前就已经变回人形,一身白衣,衣袂飘飘,飘飘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感受着若有似无带着点刺痛的麻意在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墨故知拼尽所有力气,举起软绵绵的手,比出了一个鸡爪同款竖中指。
“相柳一族,拥有控水造泽之力,所抵为泽,不过皆为剧毒。”相亦在一边像老夫子一样认真讲解道。
墨故知无力哈哈了两声,“怪不得你一直不用真身。”
“我还以为你就喜欢当条小蛇盘着。”
“那倒不是。”相亦伸出手磨了磨自己的尖牙,说出的话有些含糊,“本体虽然找回来了,但相柳一族九互为本体,我如果显露真身,一个身子上会少一个头。”
“所以?”墨故知眼冒金星,眼前已经灰蒙蒙一片。
相亦伸出手在墨故知眼前晃了晃,看人毫无反应有些心虚,好像剂量下多了。
“咳咳,所以第九个头能够感受到我们的方位,然后会生气。”
“他一个头还会生气……啊,好神……奇啊……”
墨故知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听见模糊的气音,也不知是被毒的还是困的,最后只能听见平缓的呼吸声。
“墨故知?”
“小墨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