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如的脸色变了变。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赵婉如咬了咬唇,正要说话,却听见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夫人说得对,这梅花,确实不该随便折。”
冷卿月抬眼看去,是燕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赵婉如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枝红梅。
然后伸出手,把那枝梅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借了。”他说,然后转身,走到冷卿月面前,将那枝梅递给她。
冷卿月看着面前那枝红梅,又看了看燕绥那张带着痞笑的脸。
“燕将军?”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燕绥挑了挑眉:“萧夫人不是说想折一枝插瓶?这枝给你。”
冷卿月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多谢燕将军。”
燕绥弯了弯唇角,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赵婉如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冷卿月低头看着手里那枝梅,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看去,是卫昭宴。
他依旧坐在窗边,手里端着那盏茶,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很深,很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她垂下眼,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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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梅宴进行到一半,又有人难。
这次是一位老夫人,头花白,满脸褶子,看着慈眉善目的,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中听。
“萧夫人身子弱,想必才艺上也疏于练习吧?今日赏梅,不如让在座的姑娘们都展示展示,也热闹热闹。”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目光却都落在冷卿月身上。
这是等着看她出丑呢。
冷卿月垂下眼,没有说话。
萧容允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正要开口,却被她轻轻按住了手。
她抬起眼,看向那位老夫人,声音依旧软软的:
“老夫人说得是,妾身虽身子不好,却也学过些皮毛。既如此,妾身便献丑了。”
她站起身,解下肩上的狐氅,递给青棠。
雪还在下,落在她单薄的肩上,落在她乌黑的间,落在她鬓边那支红梅上。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站在雪地里,像是要和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她走到一株老梅前,抬手折了一枝开得最好的。
然后她转身,面向众人。
雪落无声。
她开始舞。
没有乐声,没有伴奏,只有雪落的声音,和她手中那枝梅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