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两杯变四杯,四杯变白酒……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许建民又开了第二瓶,从面馆的生意聊到孩子上学,从孩子上学聊到年轻时候的事,越聊越上头,酒越喝越没数。
然后就是一睁眼,天亮了。
苏河搓了一把脸,手掌在脸上蹭得沙沙响,嘴里苦。
沙另一头,许建民正睡得呼噜震天响,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头乱糟糟地支棱着,睡相实在不怎么体面。
苏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伸脚踢了一下许建民垂在地上的那条腿:“老许,老许!”
许建民没醒,鼾声顿了顿,换了个节奏,继续呼噜。
苏河摇摇头,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
他在沙上坐了一夜,腰酸背痛的,脖子像是落了枕,往左转的时候扯着一根筋疼。
他扶着腰站了一会儿,心里惦记着女儿。
这个点,估计穗穗已经去学校了吧。
昨晚说好了来接她,结果自己喝成这样。
想着先把许建民叫起来,给他说一声自己要回去了。
“爸,你醒了?”
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苏矜穗从那头的房间里走出来,头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几缕碎从耳边垂下来,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像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穗穗,你怎么没去学校?”
苏矜穗走到沙旁边,没有坐,靠着沙扶手站着:“我昨天喝了那个汽水来找许凛写作业,结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觉睡到早上,胃里面不是很舒服,就又请假了。”
“害,晓苒那丫头,以后可不能再乱喝她给的东西了。
同时,厨房的门开了。
许凛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四碗粥,和几个鸡蛋,以及包子。
“叔叔您醒了。”
“阿凛呀,你也没去学校啊。”
许凛把托盘放在餐桌上:“我不放心去,阿穗说胃不舒服,我打算陪她去医院一趟。”
苏矜穗低下头,没敢看爸爸。
许凛到是表现的挺自然。
苏河十分感激,正好他今天有事,没办法陪女儿去:“多亏了有你照顾我们家穗穗。”
许建民的鼾声在这时候停下,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把自己给打醒了。
睁开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转过头,看到苏河露出惊讶神色。
“老苏?你怎么还在?”
苏河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说我怎么还在?”
许建民笑的时候嘴角扯得有点干,嘴唇上还起了一层白皮:“昨晚……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苏河嫌他拉着自己喝,耽误了带女儿回家,语气带着气儿。
“你好意思说。”
许凛开口:“苏叔,卫生间有一次性洗漱用品,爸,你也洗洗来吃早餐。”
“好好好。”
…
中午十二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