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轻声说:“等了好久。”
觉痛点点头。
“等了好久。”
那株草在风里摇了摇,像是在说:是啊,等了好久。
那天傍晚,觉痛没回家。
他就坐在青石旁边,守着那株草,等着它开花。
止水也没进屋。
她就坐在青石上,陪着他等。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月亮升起来了。
那个小花苞,还是没开。
觉痛有点着急:“怎么还不开?”
止水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该开的时候,自然会开。”
觉痛想了想,点点头。
“那明天再来。”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株草静静地立着。那个小花苞藏在叶子中间,看不清楚。
但他知道,它在那儿。
在等该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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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的小菜地丰收了。
小白菜长得飞快,一个月就长得绿油油、水灵灵的。她一个人吃不完,就分给邻居,分给那些常来的年轻人。
阿诚来得最勤。每次来都带点东西,有时是一把葱,有时是一块豆腐,有时是一小包盐。
“您别老往外送,”他说,“自己留着吃。”
心镜说:“吃不完。”
阿诚说:“吃不完晒成干,冬天吃。”
心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她开始学着晒菜干。
把小白菜洗干净,用开水烫一下,捞出来晾干,然后挂在屋檐下。
一根一根,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
阿诚来看了,说:“您这晒得比村里大娘还好。”
心镜笑了笑,没说话。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晒菜干的。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好玩。现在自己晒,才明白那些简单的动作里,藏着多少日子。
晒着晒着,就晒出了生活。
晒着晒着,就晒出了自己。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随风摇晃的菜干,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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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的藏经阁门口,那把椅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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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坐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守藏圣印还是每天下午出来晒太阳。但他旁边,常常多出一些年轻人。
不是来读书的。就是来晒太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