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然一大早看到消息就问了詹云绮的情况,和詹云绮在微信上聊了聊。
知道詹云绮没事,温初然也就放心了。
但詹云绮和温初然都不知道,黎翰城早在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凌承谨说了这件事。
凌承谨没有第一时间问詹云绮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
他直接去找了杨思萧。
杨思萧昨晚在父母和爷爷奶奶的遗像前跪了一宿。
她心里又难受又气不过。
难受这是这二十多年来,爷爷头一次真的对她火,动真格地惩罚了她。
气不过的是,凭什么詹云绮能赢得大家对她的偏爱,只要她出现,似乎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偏向她,就仿佛被她下了降头一样。
明明陪伴了爷爷二十多年的人是她杨思萧,可詹云绮什么都没做,仅仅靠她是杨家的血脉,就轻轻松松赢过了自己。
难道在血缘关系面前,不管多少年的亲情都要为血脉相连让步,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杨思萧不明白。
杨思萧无法接受抚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爷爷,待她比亲孙女还要好的爷爷,竟然因为一个詹云绮,就狠了心惩罚她。
这让她低落失望,甚至心灰意冷。
黎明五点钟,一夜没合眼几度想要过来对杨思萧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的杨嘉良,终于推开这扇门,出现在了杨思萧面前。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跟杨思萧搭话,而是点了几根香插到香炉里,和照片上的老战友说起了话。
“老萧,如果你还在,你会不会怪我?”杨嘉良喃喃着叹息:“怪我让萧萧在这儿罚跪了一整夜,或者,怪我这么多年,没有教导好这个孩子……”
“爷爷……”杨思萧开始变得无措又不安,她忐忑地叫着杨嘉良,心里突然很害怕杨嘉良会不再认她这个孙女,从此以后就不要她了。
因为他说的这番话……听起来很奇怪,一下子就让她生出了这种像是要被对方抛弃的恐惧。
“我思来想去,考虑了一整夜,将我这么多年和萧萧的生活轨迹都一一复盘了一遍,正视过后,才现我确实太过溺爱她。”杨嘉良顿了顿,语气愧疚地跟老战友道歉:“是我做的不好,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不是一个好爷爷。”
“不是的,”杨思萧不顾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很着急地跪着挪到杨嘉良的身边,她仰头声音颤抖地叫他:“爷爷,你是最好的爷爷。”
“我保证,”她抬起手做誓状,话语恳切又认真:“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乱惹事情,什么都听您的,您不要这样讲话,您这样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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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良低头看向杨思萧,久久地沉默着。
最终,他叹了口气,对她说:“起来吧,跪的也够久了。”
在杨思萧因为双腿僵硬麻而皱着眉缓慢地站起来的时候,杨嘉良问她:“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杨思萧装乖卖巧地回答。
“错哪儿了?”杨嘉良追问。
杨思萧一板一眼地说:“错在不该去找詹云绮的麻烦。”
杨嘉良又盯着她不说话了。
杨思萧的心里打起鼓来。
难道她回答的不对?
下一秒,杨嘉良就说:“你还是没有真正意识到你自己的错误。”
“萧萧,”他沉了沉气,像是终于做了个重大又艰难地决定,“我觉得,你真的该去好好历练一下,磨一磨你的性子,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爷爷……”杨思萧震惊错愕看着杨嘉良,不可置信地弱弱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嘉良说:“这些年我太护着你了,舍不得你真的受苦,也舍不得让你离开家,所以总是把你安排在我看得见照顾得到的身边,可我忘记了,每个孩子都该自己出去闯荡,总是躲在爷爷的羽翼下,总有一天你会吃大亏的。”
“您不要我了吗?”杨思萧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您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去找詹云绮所以就不想要我了?”
杨嘉良心疼地低声道:“爷爷怎么会不要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好,而不是总是徘徊在我身边,当一只长不大的雏鸟。”
“人总得长大,学会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萧萧。”
杨嘉良考虑了一整夜的结果,就是该把杨思萧扔去一个艰苦的环境,让她吃吃苦,磨磨性子,思考思考这几年做过的一些欠妥的事。
当然,他自己也摆脱不掉要反思要面对错误的事实,然后修正错误,毕竟是他这个做家长的没有当好一个榜样,还做了错误的示范,在一定程度上,他还是杨思萧的帮凶。
这让杨嘉良也心怀愧疚,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