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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792(第1页)

第七百九十一章:雅木茶的雄起:第一百章吞界证道(三十二):灭点临世·宁碎不服

那一点,无声无息地破空而来。

没有呼啸,没有破空声,甚至连空间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

它就像是从来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恰好与雅木茶的存在轨迹重叠了。它不是射来的,也不是飞来的,而是卡奥斯奴隶了宇宙最底层逻辑后,直接篡改了本身,将这抹除一切的,强行在了雅木茶的眉心之前。

然而,就是这看似无害的一点,却让雅木茶浑身的寒毛在瞬间炸立。

每一寸血肉,每一粒细胞,都在出歇斯底里的尖叫。那不是对的恐惧,也不是对的战栗,而是一种更加根本、更加诡异的感知——。

这种不是瞬间的,而是渐进的。

最先消失的,是他右手食指上那道曾经被卡奥斯寂灭本源留下的黑色印记——就是他第一次跟卡奥斯本体对拼时留下的那道疤。他明明记得那道印记被噬渊吞噬后曾给他带来过一丝的气息,可此刻他竟然想不起那道印记长什么样了。

不是忘记了它的存在,而是关于它的视觉记忆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先是颜色变淡,然后是形状模糊,最后连它曾经在那里这个事实本身都开始变得可疑起来。

紧接着是味道。

他闻不到自己伤口上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了。不是嗅觉失灵——他的鼻子还在工作,他能感觉到空气流过鼻腔的触感——但血腥这个概念本身正在从他的感知库中被删除。

就像有人在他的大脑皮层上用橡皮擦一点一点地擦掉了铁锈味等于血这条神经回路。

然后是触觉。

他握拳时指节抵住掌心的那种硬度反馈正在消失。他的手还在用力肌肉还在收缩但他感觉不到拳头握紧了这个事实。

就像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毛玻璃在操控自己的身体——你知道你在动但你感觉不到动本身。

最恐怖的是他现自己正在习惯这种遗忘。

那种原本应该伴随着存在被抹除而产生的恐慌愤怒不甘正在被一种诡异的舒适感所取代。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了太久之后突然觉得下沉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水很温柔黑暗很安宁放弃抵抗似乎是一种解脱。

不。

雅木茶那双猩红的狼瞳猛地一瞪眼底深处爆出一股近乎自残的狠厉。他不能习惯。他绝不允许自己习惯。

他强行咬了一下舌尖——不是用牙齿而是用意志。他无法控制遗忘的生但他可以控制自己不去享受遗忘。他把那种舒适感当成最大的敌人用狼皇极意中最暴戾的那一缕凶性硬生生将那股安宁撕碎把不甘重新拽回心头。

老子就算要忘也得是老子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忘!

在锁定的刹那,雅木茶的脑海中,属于雅木茶这个概念本身,开始飞地变得模糊、遥远。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一些东西。不是忘记招式,不是忘记仇恨,而是忘记我是谁。

他双眼微垂,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自己那如铁似钢、筋肉纠结的手上——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那双猩红的狼瞳骤然一缩。

那正在打出、指节因极致力而惨白、皮肤下隐隐透出金芒的手,竟然在视线中变得陌生起来。那不再是手,而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由血肉和骨骼胡乱拼凑而成的物质。

一种冰冷的疏离感,如同毒蛇,顺着脊椎窜上脑海——这具身体,与我何干?

这并非肉身孱弱,而是卡奥斯奴役宇宙底层逻辑产生的绝对奴役力场,正在无视他体外那层由宇宙意志形成的,疯狂地剥离着他存在的根基。

若非那死死支撑,若非他此刻正以肩担万万座巨山的恐怖肉身强行扛住这股来自宇宙根源的挤压,他早已在这股力量下变回了实验台上那具动弹不得的标本。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正在被强行剥离。

那些在尸山血海中挣扎的记忆,那些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的画面,那些刻骨铭心的爱与恨,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甚至变得不正确起来。

仿佛在宇宙的逻辑里,他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记忆、没有任何存在痕迹的虚无,现在的这些记忆,不过是某种系统错误产生的乱码。

他的,正在被强行改写。

连这个概念,都在这一刻变得奢侈起来。因为他即将面对的,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本身的注销。

就像是一行被判定为错误的代码,即将被管理员彻底删除,连进入回收站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他觉得自己正在变得。

不是视觉上的透明,而是存在感上的透明。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像那被擦过的空间一样,变成一片连都算不上的绝对空无,连被遗忘的资格都将彻底丧失。

佛问迦蓝的光柱,在这股力量的侵蚀下,也开始生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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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淡金色的规则光泽,此刻竟浮现出一层灰败的死气,光柱的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在抗拒着某种来自根源的格式化指令。

这并非因为失去了外敌,而是因为这光柱本身,就是雅木茶以喉咙为炉、以全身规则为本、强行挤压出的惨烈造物,此刻正与那点进行着最本源的对耗。

这光柱的异变并非简单的被侵蚀。

雅木茶能感觉到那股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的淡金色能量正在与灭点的否定意志进行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对话。不是对抗不是抵消而是一种翻译。

灭点试图告诉光柱你不该存在。光柱试图回应灭点我为何不该存在。

两者在一种连雅木茶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维度上反复交换着关于存在合法性的论证。每一次交换光柱的颜色就灰败一分形态就模糊一分——因为它找不到一个足够有力的理由来反驳灭点的删除指令。

它说不出我应该存在的充分条件只能反复重申我现在存在这个事实。这就像是一个被告在法庭上面对法官的你凭什么活着的质问只能回答因为我还没死——这不是辩护这是等死。

雅木茶在那一瞬间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卡奥斯如此自信。因为在这个宇宙中如果你无法为自己的存在提供一个越性的理由那么被删除就是你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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