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静静地浮在黑暗里。
船身破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光。
船侧依然能够看到被冰山划出来的大口子,但烟囱依然完好,船体中间也没有断裂的痕迹。
甲板上空荡荡的,但仔细看,能看到一层薄薄的雾气贴着甲板流动。
柯米和秋踩上甲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脚下的木板踩上去的质感是实的,柯米低头看了一眼,它看起来像是恢复到了沉没前的状态。
“这次是船本身。”他说。
秋跟在他后面,四处张望。
甲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灵魂,没有乘客,没有乐手。
“人都去哪了?”
“别急。”
柯米往前走了两步,一等舱入口的大门自动打开,像是在欢迎他们到来。
大厅中的雾气开始聚拢,像是有人在雾里点了一盏灯,从里往外照亮。
灯火中,缓缓浮现出影影绰绰的人影。
穿着礼服和长裙的乘客,端着酒杯的绅士,摇着扇子的太太。
再往后,是穿着粗布衣服的三等舱乘客,抱着孩子的母亲,扛着行李的年轻人。
乐手们站在大厅一侧,手里还拿着他们生前的乐器。
船长和船员们站在入口旁。
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地站着,面带微笑地看着柯米和秋。
柯米认出了几张脸。
那个白发老头,之前在娱乐室里骂“软骨头”的那个,看来他最后也没有选择离开泰坦尼克号。
那对老夫妻,正手拉着手朝两人点头。送走女儿的父亲,朝两人脱帽致意。
神父站在他旁边,身上已经没有了大衣。
还有杰克和露丝,两个人正满脸甜蜜的拥在一起。
柯米朝着人群后方看去,阿黛拉出现在人群后方。
她站在人群边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
秋看着这些人,“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们。”
柯米往前走了一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歌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海底飘上来的。
秋先听到的,她转过头试图找到歌声的来源。
“什么声音?”
柯米也听到了。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像是随口哼唱的调调,词汇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歌声里的悲伤和温柔。
雾气悄无声息的散开。
几个身影从雾气里游出来,贴着甲板缓慢游动。
她们上半身是曲线柔美的人,下半身则是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