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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0章 科技向善正气凛然(第1页)

赵泽君盯着屏幕,眉头一点点拧紧。

这些东西,和诈骗完全是两码事。诈骗是图钱,这帮人图的是别的东西。

“这号是怎么进我们视野的?”他问。

技术员回复:“是他们群里一个人发了个链接,说自己被‘金钟罩’误判了,骂我们‘管得太宽’。我们顺着这个链接往回查,才发现这个群。”

赵泽君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查。把这个群的公开数据全捞出来,另外把跟它关联的群也找出来。”

技术员犹豫:“赵总,这已经超出反诈的范畴了吧?”

“我知道。”赵泽君回得很干脆,“先看看有多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赵泽君几乎住在了公司。

他把聊天反诈的模型调了个方向,专门用来做“内容聚类”。原本是用来识别诈骗话术的算法,换个目标,就变成了识别另一类东西——那些反复出现、彼此呼应、有组织有节奏的言论。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一个群,六十来个核心成员,聊天记录几乎是全天候滚动。有人负责“抛料”,有人负责“带节奏”,有人负责当“理中客”装客观,还有人专门负责拉新人进群。分工之明确、配合之默契,一看就不是散兵游勇,是练过的。

顺着这些骨干的账号往下捋,一条链条慢慢浮出水面。这些人手里握着二十多个同类群组,覆盖的人数往上翻了几十倍,将近五千人。

地域上横跨好几个省,人员构成也杂:有无所事事的小青年,有刚上大学的在校生,甚至还有几个开着小店、白天正常做生意的中年人。

“还他妈形成传播链条了。”赵泽君看着大屏幕上的关系图,冷哼道:“你们看这个节点,最早只是个几十人的小群,两年时间做成二十多个群。每拉一个新群,就把老群里最‘活跃’的那几个踢出去当群主。一圈一圈往外扩,像不像传销?”

“比传销还邪门。”有人接话,“传销至少还卖东西。”

赵泽君点开一份整理好的聊天记录摘要,脸色很难看。

群里的规则,确实邪门。这些人有一套自己的“评价体系”,谁的话说得越出格、越极端、越突破底线,谁就在群里被捧得越高。

底下有人刷“大佬”,有人刷“敢说”,还有人专门把那些最激进的话截图做成表情包,反复在群里传播。

“这就是他们筛选人的办法。”赵泽君沉声道,“他们把门槛故意设在最底下,越是没判断力的年轻人,越容易被这种‘敢说话’的姿态吸引,觉得这些人‘真实’‘有个性’。等人被这种氛围裹住了,再想抽身就难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人里,有不少人白天还是学生。有几个账号的资料页里,甚至还挂着学校的名字。

赵泽君把整理好的东西装进一个加密的文件夹,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方阳办公室。

方阳本来在批文件,听完赵泽君的话,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听完,中间一个字没打断。

赵泽君讲完,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证据链完整吗?”方阳问的第一个问题,很务实。

“完整。公开可查的部分我都做了时间戳固定,账号关联、传播路径、内容样本,全部保留原始记录,没有做任何加工。”

“人员的真实身份能确认吗?”

“骨干的能。他们互相之间为了‘炫功’,主动透露了不少个人信息。剩下的人,需要警方那边的技术手段。”

方阳点了点头,直接道:“老赵,这件事你做得对。反诈是替老百姓看住钱袋子,但有些东西,比钱更要紧。这帮人不是骗钱,是在挖根子。一群年轻人被这种东西洗了脑子,将来走出去,连自己是什么人都说不清楚,这比被骗几万块钱严重得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在软件里弹窗警告用户退群?”

“不行。”方阳摇头,“你没执法权,弹窗警告容易打草惊蛇,这帮人一删号一换群,就全跑了。这事必须交给警方,一次性打掉。”

他转身,直接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天方集团的法务总监。方阳交代得很简单:全力配合赵泽君,把材料做成规范的报案材料,证据怎么固定、怎么封装、怎么移交,全部按最严格的标准来,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

三天后,赵泽君带着厚厚一沓材料,走进了公安局。

接待他的警官翻了两页,又翻了两页,表情渐渐严肃起来。等翻到一半,对方抬起头:“这些材料,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赵泽君把“金钟罩”的工作原理解释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全部是用户授权的公开数据,没有入侵,没有窃取。”

警官沉默了一会儿,合上材料:“同志,你们这个软件,有点东西。”

后面的事情,赵泽君是事后才知道细节的。

警方接到报案后非常重视,成立了专案组,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这条链条从根上摸清了。那几个骨干分子的真实身份、资金往来、活动规律,一一对应上。时机成熟后,多地同步收网,二十多个群组的主要组织者几乎在同一时间落网。

通报出来那天,赵泽君正在机房跟人调参数,手机响了。

是那位警官。“赵总,案子破了。谢谢你们。”

赵泽君握着手机,半天说了两个字:“太好了。”

几天后,公安局专门派人来了一趟天方集团,送来了感谢信和一面锦旗,还给赵泽君和他的团队颁了荣誉证书。锦旗上八个字,红底金字:

“科技向善,正气凛然。”

赵泽君捧着那面锦旗,站在公司大厅里,被一群人围着拍照,脸红得跟锦旗似的。他这人平时在技术圈里说话头头是道,真到了这种场合,反倒词穷了。

方阳从电梯里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笑着走过去:“老赵,别怂啊。这面锦旗,你就挂在你部门最显眼的地方。以后新来的程序员,第一眼就得看见。”

“方总,这……这有点太高调了吧?”

“不高调。”方阳拍了拍锦旗的边框,“这上面写的不是你的功劳,是给所有用技术干正事的人看的。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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