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刚才上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一层楼不只有高二的学生,还有高一和高三的班级。
“而且这一层都是国际班的,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作业问题被罚出去可太丢人了。”齐清羽啧啧两声,有点幸灾乐祸的模样。
苏眠突然紧张起来,小声道:“那个作业……我也没写。”
准确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有作业这回事儿。
齐清羽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是转校生,老班不会为难你的。”
事实也如同齐清羽所说,班主任上课时向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苏眠,紧接着就开始抽查作业,顿时哀嚎遍野。
有一点让苏眠很奇怪,班主任竟然不是之前齐清羽带他见的那个老师,而是另一个面容陌生但年轻的beta。
据说这位还是高二一整个年级的教学主任,平时总在出差,王老师经常帮忙顶班。
最最重要的是,齐清羽说她姓裴。
“裴兰老师很有名的,带过的很多学生都成了名誉校友,你哥好像也是她带出来的。”齐清羽趁着班主任没注意到这边,嘴巴一刻不停。
苏眠对此并不惊讶,似乎也不怎么关心。
齐清羽看他这反映,也没继续话痨,转头去看班里的“惨状”。
裴兰长了一张三十出头的脸,教学生涯却长达二十余年,素面朝天不怒自威,转瞬就揪出几个浑水摸鱼的,直接安排了走廊单座。
学生们怕得不行,虽然个个都是家里有背景的富二代,但在裴兰面前,是龙也得盘着。
胆战心惊的作业抽查过后就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数理化组合技,苏眠听得很吃力,一度想睡死过去算了。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中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眠差点魂归天外。
齐清羽看他一脸颓丧地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好像受了多大磋磨似的。
“嘶,不应该啊,”齐清羽摸了摸下巴,“今天也没讲什么有深度的知识点啊。”
苏眠摇摇头,斟酌了一下语言,解释道:“你们的教材跟我之前学的很不一样,题型也很奇怪……”
齐清羽一听,直接就是一顿理论输出:“这很正常,而且你刚到一个新环境,老师、教材、进度全都是陌生的,这种情况下你能听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苏眠怔愣一会儿,拍了拍齐清羽的肩膀:“向你学习。”
齐清羽还没明白苏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方怡从教室另一头喊他:“吃饭去了!走不走?”
齐清羽马上接话:“来了!”
然后转过头叮嘱苏眠:“你腿不方便别下楼,等我给你带饭回来吧,你想吃什么?”
苏眠随便说了两样,齐清羽煞有介事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跟着方怡去食堂抢饭。
眼看着齐清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眠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闭趴在桌上开始浅眠。
苏眠是被一种羽毛拂过般的触感惊醒。
有什么柔软微凉的东西,轻轻的碰了碰他纤长的眼睫。
他睡眠极浅,几乎是在触感传来的瞬间就睁开了眼,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眼前还有一些充血后的模糊,苏眠眯起眼,裴寒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正在视野里无限放大。
“……学长?”苏眠眨眨眼,嗓音沙哑又困惑。
其实裴寒舟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好像两人的关系就止步于同学似的。
alpha的目光落在苏眠睡出红痕的脸上,察觉到他眸光里氤氲的水汽,轻声细语地问:“吵醒你了?”
苏眠摇摇头,想抬起手揉揉眉心,裴寒舟眼神一瞟,触及到他包着纱布的手,下意识拧起眉。
那一层层的白色纱布将原本细瘦的手掌包裹得有些笨拙,边缘隐约还能看到一点碘伏留下的淡黄色痕迹。
“手怎么了?”他问。
没等苏眠回答,裴寒舟立刻用目光扫过苏眠全身,最终定格在他微微蜷曲的腿上。
“腿也伤了。”这是肯定的语气。
苏眠一句话没说,他自己就把台词都抢了,甚至立刻蹲下身去,视线与苏眠的膝盖齐平,隔着校服裤看不真切,只能看到omega细瘦的脚踝露在外面,有点抖。
高大的alpha蹲在狭窄逼仄的桌椅之间,仰起脸望向他的时候,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无端凌厉。
“到底怎么弄的。”这句话放柔了声线,神情却很严肃。
好像苏眠如果回答不好就会被扔到走廊里坐特殊座位一样。
“就……不小心摔了一跤。”苏眠已经把这套说辞重复到厌倦,“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裴寒舟紧紧地盯着他,漆黑的瞳仁一错不错的,有些渗人:“可是我们不过才半天没见。”
半天不见,苏眠就成了这副模样。
纪家到底会不会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