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菲塔低头,盯住笛安斯的头顶。
&esp;&esp;七老八十的老爷子头发并不稀疏,也并不花白,反而根根强劲,隐隐约约透着属于魔力的银灰色光芒。
&esp;&esp;这魔力,有点眼熟。
&esp;&esp;菲塔敲敲脑袋,没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esp;&esp;不过这一举动倒是让魔法阵外面的两人以为之前他装在血红魔法阵上撞得不轻,此时疼到揉脑袋。
&esp;&esp;这位老爷子开口,停顿一下,按之前的猜测称呼菲塔,神官?你受伤严重吗?
&esp;&esp;神官?
&esp;&esp;不过菲塔抬手摸摸自己额角,好像除了这里,没其他地方受伤。
&esp;&esp;但是
&esp;&esp;菲塔环顾四周,视线落到之前笛安斯坐过的兽头上。
&esp;&esp;罗力非狼,沼泽神的图腾象征,虽然菲塔不能动用自己神力,却依旧能够感知到这处神殿内尚未完全消失的属于沼泽神的神力。
&esp;&esp;就算是被沼泽神遗弃的神殿,神力要消散到如今这种状态,没有几千年时间流逝做不到。
&esp;&esp;而沼泽神,三天前还一起吃过奥维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果实,并未听说他迁徙了神城。
&esp;&esp;有什么不美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esp;&esp;就算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菲塔依旧维持着镇定的神色。
&esp;&esp;【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信徒面前,你永远是他们最为敬仰的神明,所以,小菲米,你要知道只要在人类面前,任何时候你都得有作为神应有的模样。】
&esp;&esp;私底下有些古灵精怪,甚至会带他去偷阿芙赛莎神殿内养着的小鱼的母亲,但在外人面前永远镇静,永远无所不能。
&esp;&esp;菲塔没有信徒,也没有面对信徒时那种一定要对得起信徒信赖的感受。
&esp;&esp;不过,让他模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母亲的神色,却又实在简单。
&esp;&esp;他微微抬起下颚,嘴角浅浅勾起,一双青绿色的眼睛里瞬间洋溢出满满温柔的笑意。
&esp;&esp;这个模样很适合菲塔那张温雅的脸。
&esp;&esp;老爷子注视着似乎忽然就改变了态度的菲塔,还有这孩子的表情,七老八十的老爷子面色古怪,为什么觉得有种叫做慈爱的气场在这种时候弥漫开来?
&esp;&esp;你们可以称为我的名字,菲塔。
&esp;&esp;一边说着话,菲塔一边将手搭在血红色的魔法阵上。
&esp;&esp;视线只是一扫,差点黑了脸。
&esp;&esp;哪个混蛋,竟然把他关在献祭、牺牲、奉献用的魔法阵里。
&esp;&esp;所以这东西才会阻止里面的生命出去,却放任外界的生命进来。
&esp;&esp;在心里骂人或者神的菲塔先是看向老爷子,但很快就转移了目标,青绿色的眼睛定格在伊尔缪辛身上。
&esp;&esp;这个好看些。
&esp;&esp;我菲塔抬手摸了摸额角,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有些发愁,除了名字,其他事,都记不得了。
&esp;&esp;【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小菲米毕竟还小,还只是个很年幼的神明,所以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因此,当情况特殊的时候,就要采用特殊的手段。
&esp;&esp;反正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个神咳,总之现在就是要弄清状况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样。
&esp;&esp;伊尔缪辛低头看了一眼食指上的一圈牙印,虽然没有出血,如果不用魔法,恐怕也得两三天才消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