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
“很弱。但很清楚。”
“你还在努力。”
“我知道。”
夜风从窗缝挤进来,把引魂灯的灯焰吹得轻轻摇曳。她没有睁眼。
“所以我也不能停。”
她的意识继续向深处沉。
比昨晚更深。
比过去四十四天任何一次都深。
她不再用因果术去“搜索”他——那太消耗,也太漫无目的。她只是让自己“存在”在那里,像一个固定的坐标,一个永不关闭的信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果他还有意识。
如果他还能感知。
如果他在那片她无法触及的远方,也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寻找回家的方向——
他会看见这束光。
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缕波动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比昨晚更弱。几乎只剩一丝轮廓,像用秃笔画在生宣上的淡墨,一触即碎。
但柳月捕捉到了它。
她甚至没有动用心核之力去推演、去定位、去放大。她只是让感知轻轻触碰它,像触碰新生儿的脸颊,像触碰将熄的烛火。
她在意识里对他说:
“不用回应我。”
“保持住就行。”
“我会找到你的。”
那缕波动在她意识边缘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回应。
不是波动。
是——
柳月愣住。
那是他。
那是许峰。
那是他听见她了。
他没有能力回应。他不出任何可以被解读的信息。他可能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可能连自己还能撑多久都不确定。
但他听见她了。
那缕波动轻颤的方式,和他每次加班深夜回家、看见客厅还为他亮着那盏落地灯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一模一样。
柳月睁开眼。
泪水再一次滑落。
但她这一次笑了。
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然后她对着窗外那片将明未明的天际,对着虚空深处那缕已经消失的波动,对着他——
“峰。”
她的声音沙哑,却有着这四十四天来从未有过的笃定。
“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青铜引魂灯的灯焰在她身侧轻轻摇曳,把她侧脸的轮廓勾成一道温暖的弧。
窗外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
那光落在她肩头,落在他叠放整齐的外套上,落在那盏守了一夜的灯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