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礼看着他的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说:
“不用演给我看,我付你钱让你跟在我身边,满足我的需求,仅此而已。”
他放下杯子,毫不犹豫回答道:“好的。”
能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又能拿钱,简直是一举两得。
为什么不答应呢?
“但我们之间,”江礼补充道,“什么关系都没有。”
陆拾:“嗯嗯。”
他懂的,经典的傲慢总裁套路。
金主和情人之间,怎么能有关系呢?
太不体面了,尤其是对江礼这样的身份地位来说。
他存在的意义,大概只是江礼满足某种特殊癖好的私人消遣,上不得台面,也不必被定义。
他早已预料到了这种套路,因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低头享用着餐食。
餐厅柔和的光线落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泛出点点金光。
“这样的关系,”江礼又问,“维持半年左右,你接受吗?”
陆拾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是半年?
他抬头看向江礼,餐具还握在手里,“可不可以一年?”
江礼没有丝毫犹豫:“不行。”
“那么,”他抿了抿唇,讨价还价道,“可不可以十年?”
江礼:“……不行。”
他粲然一笑,语带蛊惑,“可不可以是永远?”
江礼看着他,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对你一见钟情,明明你也多少有些这种感觉吧?”没等到回答,他便继续说,“不然不会对我如此放纵,不会让我睡在你的房间,也不会在我情绪失控时说出那种话。”
“既然如此,为什么只能是半年?”
陆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翻滚的情绪都倾倒出来。
“我喜欢你冷漠锋利的眉眼,喜欢你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他看着江礼,目光灼灼,“喜欢你捏住我的下颌,喜欢坐在你的腿上,甚至喜欢你那张破嘴。”
“我连你的缺点都能包容,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喜爱吗?”
江礼的眼睛像是寒冰覆盖的大地,只是静静凝视着他。
沉静片刻后,江礼说出了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现实而冷酷的障碍: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我半年后要和许秋晚联姻。”
许秋晚。
这个名字被江礼用平淡的口吻说出来,在陆拾心里泛起一片茫然的空洞。他先是愣住,随即觉得这名字隐约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茫然和求证欲,当着江礼的面直接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许秋晚”三个字。
两秒钟过后,他得到了答案。
许秋晚,幻云生物掌权者的女儿,含着金汤匙出生,履历光鲜,照片上的女子容貌秀丽,气质端庄。
啊,这样。
他懂了。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现实和利益的问题,是家族和企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