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革见陈岩石面露动容,连忙趁热打铁:“陈老,大家都听说了,只有光明区的地块建厂,厂子才能长久展,我们的工作才能稳定!别的地方我们真的不踏实!”
“求您再帮我们一次,帮我们把光明区的地块批下来,我们全厂工人都记着您的恩情!”
陈岩石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背后藏着猫腻,再次插手只会受人裹挟。
可情感上,他,放不下上千家庭的生计,更拉不下脸面直接拒绝一众苦苦哀求的百姓。
沉默良久,陈岩石重重叹了一口气,心里的底线彻底松动。
“你们啊……”
一句无奈叹息,道尽了所有纠结与妥协。
自己又被民意裹挟了,又要为了大局,再度插手这件麻烦事。
躲在人群后方的郑西坡,听到这句叹息,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行了,我知道大家的难处,这件事,我再帮一次。”
说完,他拿出手机,翻出沙瑞金的联系方式,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沙瑞金看着来电备注“陈岩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不用接电话,大概都能猜到是什么事。
除了大风厂地块的琐事,这位老石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找他。
“陈叔叔,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陈岩石,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无奈。
“小金子,又要麻烦你了。大风厂那帮老工人集体找到我,一个个家里困难,就盼着光明区地块落地建厂,安稳谋生。”
“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失望,只能再厚着脸皮跟你提一嘴这件事。”
沙瑞金瞬间就理清了套路,必然是郑西坡,暗中煽动工人抱团造势,借着民意裹挟陈岩石,逼着他再次出面求情。
对于郑西坡这点私心算计,他心知肚明,格外反感。
可陈岩石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老人心地纯粹,实在不忍心硬邦邦拒绝,寒了一位老人的心。
既要卖长辈情面,又要规避自身风险,唯一的办法,就是转嫁难题。
“陈叔叔,您的难处我懂,工人的生计我也理解。民生大事,能帮的我肯定帮。”
紧接着,话锋一转,巧妙划清权责。
“但土地审批,属于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具体管辖范围,是市级政务工作。”
“我作为省委书记,直接插手基层具体审批,不合规矩,也容易扰乱地方行政秩序。”
“这样,我给您开个口子,这件事市里可以酌情统筹。您直接去找李达康同志,让他牵头京州班子,因地制宜妥善协调解决,只要不触碰底线原则,尽量帮扶工人落地项目。”
陈岩石听完,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好!好!谢谢你了小金子!我这就去找达康同志!”
挂断电话,陈岩石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宽慰,转头对着一众工人报喜。
“大家放心,沙书记松口了,这件事还有转机!”
李达康很快就收到了省里的通气消息。
得知沙瑞金松口,他瞬间皱紧眉头,心里万般不情愿。
这件事风险太大,违规批地后患无穷,一旦落地,日后追责必然当其冲。
可沙瑞金已经松口,他又不能直接硬刚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