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外,她不会明白地偏向她分毫。
木苳仰头看着她,鼻尖在一瞬间莫名有些酸。
那股酸意被她狠狠压着,不想在刘秀兰面前展露。
她从未受过什么偏爱,也自然不该有什么委屈。
又听到刘秀兰无可奈何说:“等过完这学期行吗,我在升主任的重要阶段,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传到医院或者同事的耳朵里,我这辈子都很难升了,木苳,你体谅一下我。”
升职之后工资翻倍。
可惜主治向来是一道能不能翻身的坎。
卡在主治十几二十年的大有人在。
“好。”木苳听不得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她爸,刘秀兰大概会过上比现在好不知道多少倍的生活。
甚至于母亲差点被父亲打死那几次,都是刘秀兰心疼地把母亲带走,给母亲准备的医药箱,鼓励她报警离婚。
木苳对寄人篱下四个字又有了更深刻的记忆。
木苳找了一家下课后可以兼职的工作,在另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上晚班。
便利店老板知道她的年纪,又问她为什么要来兼职。
木苳回答说给自己赚学费跟生活费。
对方叹了口气解释说:“现在开始管控严格了,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成年了。”
木苳找了好几家店都这样说,她忙点头说:“谢谢老板,您放心。”
及时还了书店老板钱,还把那本《暗淡蓝点》给买了下来。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前天也有一个女生想买我都没给。”
“谢谢您帮我留着。”木苳十分感激说。
老板看着小女孩眼底坦诚的情感,有些感慨青春年少。
“没事没事,之后会多进一些这类型的书。”
木苳抱着崭新的书,直奔小书店。
老板正在店里,木苳把书偿还给书店后,看到上面那张索引贴上的回复:
真好奇,学霸的思维逻辑是不是不一样,太会构建,组织能力太强,怎么能练就呢,-
据我所知,高二的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学完高中的全部课本了。
木苳在一瞬间愣了一下。
高二?
她倏然想到那次给他出的那道物理题。
木苳没有回答,只是写——
你呢,你是只有周日才被释放出来的外星人吗,
因为Sunday吗。
她在书店看了一下午书,晚上又去便利店兼职。
店里一直没人,安静的氛围让她困意频生,不小心睡着了。
梦里梦到她的初中,那会她学习起伏挺大。
偶尔能考到班级第一,偶尔甚至是吊车尾。
她最害怕的时候便是周日。
那是她父亲不用上工的一天,会跟工友一同喝酒聚餐。
回来总是酩酊大醉,稍不满便对母亲拳打脚踢。
那时候还在世的奶奶也并不喜欢她,又总想着让母亲怀二胎抱孙子,于是还会阻拦家里的打闹。
后来奶奶去世,妈妈就没再有保护的人。
梦里她被母亲死死抱在怀里,母亲滚烫的眼泪伴随暗灰色的烟灰猛地从头顶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