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关心?”
“我喜欢你。”
李悟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他,瞳孔发震。
陈霁然继续冷言:“不成。”
段远昇冷笑了声,一边听不出情绪说:“你猜。”
陈霁然耸了耸肩,又说:“真不去啊,你爸妈今年不是也不在家过年吗?”
“外公在家。”
“那我自己去了啊。”
*
期末考试结束后,木苳跟段远昇的分数并列第一,上次木苳是第一,因此她这次在全校排名上仍旧在第一名。
班主任在教室特意点了她的名字,希望她再接再厉,不至于每一年文科都被理科吊打。
“木苳同学上一次跟这一次都是班级第一,如果谁能做到她这样每天下了课想的是怎么把自己分数提高一些,午休时间也在走廊默背,相信你们个个都能成黑马。”
木苳被点到时有些脸红。
她午休其实是为了看段远昇的。
“蒋卫。”
正在趴着睡觉的蒋卫被同桌薅起来,被班主任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拧紧眉压抑着起床气的蒋卫,扫了一眼前排刚被夸过的木苳。
“我们班的某些同学,如果不想在一班,可以跟我申请调离实验班,其他班级随你挑。”
“下课。”
木苳坐在公交车上,看到胡登科在群里问过年要不要聚个餐。
窦灵要按照惯例跟爸妈回老家。
邱雪来:都谁来?
赵丰年:我去不了了,我爸妈让我在店里忙呢。
黄博文:在国外。
倒是群里段远昇一直没吭声。
木苳握着手机,坐在公交车上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对方的回答。
胡登科:@木卫二木苳来吗?
到站了,木苳匆忙回了一条-
我也不去了。
火锅店会很忙,她不好借着跟赵丰年的关系请假。
急匆匆下了车,木苳哈着寒气,被冻得泛红的手插上耳机,捂着脸往书店走去。
与此同时点开手机看到群里的另一则消息。
段远昇:去,几号?
赵丰年很是意外:在临襄过年?
段远昇:嗯。
赵丰年:约打球吗?
段远昇:行,随时有空。
木苳被冻得头痛,下了公交才顺便看了眼群里回复。
看见段远昇在群里的回复。
脚步瞬息放慢。
盯着群里的消息,仰头逼走泛酸眼睛的水雾,重重地吐了口气。
就这样就好。
有些人曾经同行过就值得记一辈子了。
木苳寒假仍旧在赵丰年家的火锅店打工,放假没办法住校,木苳找了一个很小的房子住,便宜,四壁漏风潮湿,晚上冷得人受不了。
2009年就这样没入尾声,今年与往年如旧,但在持续温室效应影响的长河中,CCTV1在晚间新闻后播报着临襄最近七天的最低气温为负二度,为当时近20年最低。
次日除夕,也如约而至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